第2章 先祖遗阵(2/2)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兽潮將至,什么顏面,什么意气,在生死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总好过天各一方,彼此担惊受怕。”
“夫君,隨我们一起走吧。灵石不够,我们便省著些用。我女红尚可,到了郡城,也可为人缝製些衣物换取银钱。元荆也大了,他可以去城中接些猎杀低阶妖兽的任务。总有办法的。”
她一句句地劝著,话语里满是为人妻、为人母的坚韧。
池乾祐心中微暖,反手將妻子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熟悉的发香縈绕鼻尖,让他纷乱的心绪平復了许多。
他低声道:“你说的,我都明白。但留下,不全是因为顏面。”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言辞。
“这处宅院的护院大阵,你可知其来歷”
温舒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她只知这阵法是祖上传下,颇为不凡,具体细节却不清楚。
“此阵,名为『聚灵御守阵』,乃是数百年前,我池家那位先祖,从一处仙府遗留中所得。”
“当年池家能在壶铅城立足,靠的便是此阵。只是后来先祖故去,阵法残缺,威力大不如前。可它终究是我池家復起的唯一希望。”
“我若走了,此地无人看管。万一兽潮过后,这阵法被人察觉,夺了去,我便是池家的罪人,將来无顏去见列祖列宗。”
温舒抬起头,望著丈夫在月光下的侧脸,眼圈慢慢泛了红。
她终究是没有再劝。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这是一个將家族责任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男人。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任何言语都无法改变。
“我明白了。”
她吸了吸鼻子,將脸埋进丈夫的胸膛,“夫君……万事,定要以自身安危为重。你……等我们回来。”
池乾祐没有说话,只是將怀中的妻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
阵眼玉盘之內。
方逸尘將池乾祐夫妻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在耳中。
甦醒的这几日,他早已將这道“聚灵御守阵”的脉络探查了无数遍。
以他紫府巔峰道行来看,此阵的构架颇为精妙,但其中处处都是粗製滥造的修补痕跡,运转起来极为勉强,效能更是十不存一。
他原以为,这只是小家族財力有限,布下的残次阵法。
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这不是残次,而是残缺。
是一件高等阶的宝物,在漫长的岁月中仅剩下的一点残存。
方逸尘的思绪开始飞速运转。
他身为阵灵,与此阵一体共生。
阵法的强弱,直接关係到他的存亡。
若是能將这道阵法补全,哪怕只是补全一小部分,其威力也绝非现在可比。
届时,抵御区区兽潮,或许並非难事。
可要如何补全
他如今只是一缕残魂寄託於阵眼之中,神识虽在,却无法干涉现世分毫,更別提去指导池乾祐修復阵法了。
池乾祐自己,受限於眼界与修为,恐怕连这阵法究竟缺了什么都看不出来,更遑论修復。
难道,就只能这般坐以待毙
不。
方逸尘的神识深处,那点源於“镇土”大道的金性微微一亮,他曾是镇压一方水土的紫府大真人,眼界、学识,甚至是读过的道藏堪称浩瀚如海。
法宝……
器灵……
在他的时代,曾有不少惊才绝艷的炼器宗师,能令一些顶尖法宝內的器灵甚至能自行修炼,显化身形,拥有不亚於大修士的威能。
自己如今的状態,与那些器灵何其相似
同样是意识寄託於器物之上,同样是无法脱离本体。
那些器灵可以修行,那么,自己这个“阵灵”,是否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