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再进深山,传承技艺(2/2)
张玉民、马春生、赵老四也跟着鞠躬。两条狗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安静地趴在地上。
祭拜完,孙老栓突然说:“玉民,老炮爷还有样东西留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把猎刀。刀鞘是牛皮的,已经磨得发亮。刀柄是鹿角做的,刻着两个字:仁义。
“这是老炮爷的刀,跟了他五十年。他说,等他走了,把这刀给你。他说,刀是凶器,但握在仁义人手里,就是护身的宝。”
张玉民双手接过刀,沉甸甸的。他拔出刀,刀身寒光闪闪,保养得很好。
“孙叔,这太贵重了……”
“贵重的是心意。”孙老栓说,“玉民,老炮爷让我告诉你:不管走多远,飞多高,别忘了你是山里人。山里的规矩——不赶尽杀绝,不欺老弱病幼,知恩图报,一诺千金——这些,比什么都重要。”
“我记住了。”张玉民郑重地说。
六、意外的遭遇
正准备下山,黑龙突然竖起耳朵,低吼起来。紧接着,闪电也站起来,冲着林子深处狂吠。
“有东西。”赵老四端起枪。
张玉民也端起枪,警惕地看着林子。声音越来越近,是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树枝折断的声音。
“是熊!”孙老栓脸色一变,“听动静,不小。”
话音未落,一头黑熊从林子里冲出来,足有四百斤!它似乎受了惊,直冲他们而来。
“散开!”张玉民大喊。
四人迅速散开。马春生紧张,举枪就要打,被张玉民拦住:“别打!它没攻击咱们,是受了惊!”
果然,黑熊冲过去后,停住了,回头看着他们,喘着粗气。它左前腿有伤,流血。
“它受伤了。”赵老四说,“看伤口,是捕兽夹伤的。”
张玉民仔细看,确实是捕兽夹的伤。现在国家明令禁止用捕兽夹,但还有人偷偷用。
“春生,拿药。”张玉民说,“老四,警戒。孙叔,您退后。”
他慢慢靠近黑熊。黑龙和闪电想冲上去,被他喝止:“趴下!”
两条狗训练有素,趴下不动了。
黑熊警惕地看着张玉民,发出低吼。张玉民不急,慢慢蹲下,从背包里拿出肉干,扔过去。
黑熊闻了闻,吃了。张玉民又扔了一块,更近些。黑熊又吃了。
就这样,一块一块,张玉民慢慢靠近,离黑熊只有三米了。他拿出药粉,慢慢洒过去。药粉有止血消炎的作用。
黑熊似乎知道他在帮自己,不吼了,安静地看着。
洒完药,张玉民慢慢后退。黑熊盯着他看了半天,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马春生长出一口气:“玉民哥,你……你真不怕?”
“怕,但知道它不会攻击。”张玉民说,“熊有灵性,知道谁对它好,谁对它坏。咱们帮它,它不会害咱们。”
孙老栓点头:“玉民,你得了老炮爷的真传。老炮爷说过,山里的东西,你不害它,它不害你。”
七、夜宿熊王树
因为遇到熊耽误了时间,天黑前下不了山了。四人决定在熊王树下宿营。
搭好帐篷,生起火。晚饭还是干粮,但张玉民打了只野鸡,炖了汤,给大家补补。
晚上,围着火堆,孙老栓教张玉民认星象。
“你看,那是北斗七星,山里人叫勺子星。顺着勺柄指的方向,就是北极星。迷路了,看北极星,就能辨方向。”
“那是猎户座,冬天最亮。老炮爷说,猎户座是山神的眼睛,看着咱们这些打猎的。”
张玉民认真听着。这些知识,书本上没有,是山里人几千年的积累。
“孙叔,现在年轻人都不进山了,这些本事,怕是要失传了。”
“所以才要传下去。”孙老栓说,“玉民,我知道你现在是大老板,忙。但有空了,回山里看看,教教年轻人。不是教他们打猎,是教他们认山识水,教他们敬畏自然。”
“我记住了。”张玉民说,“等旅游项目搞好了,我打算在屯里办个‘山林文化传习所’,请老猎人当老师,教孩子们山里的事。”
“好!这个好!”孙老栓眼睛亮了,“玉民,你有这个心,老炮爷在天之灵,会高兴的。”
夜深了,大家都睡了。张玉民睡不着,坐在火堆旁,看着熊王树。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
他想起重生前,死在那个雪夜。想起重生后,一步步走到今天。钱有了,名有了,家有了。但有些东西,好像丢了。
今晚,在这深山里,在熊王树下,他找回来了。
八、下山的路
第三天一早,下山。回去的路走得快,下午就到了山脚。
车还在那儿等着。上车前,孙老栓拉着张玉民的手:“玉民,这趟山,没白来。老炮爷的心愿了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往后,我就留在屯里,等你的传习所开张,我去当老师。”
“孙叔,您放心,我一定尽快办。”
回到省城,天已经黑了。张玉民没回家,先去了公司,安排明天的工作。又给深圳打了电话,问了广交会的准备情况。
都安排好了,才回家。
一进门,九个孩子都扑上来。
“爹!你回来了!”
“爹,你打到熊了吗?”
“爹,我的松塔呢?”
张玉民从背包里掏出松塔,最大的给兴安,其他的孩子们分。又掏出些野花,给魏红霞。
魏红霞接过花,眼圈红了:“玉民,你吓死我了……三天,一个电话都没有……”
“山里没信号。”张玉民搂住媳妇,“红霞,我回来了,好好的。”
晚上,躺在床上,魏红霞问:“玉民,这趟山,值吗?”
“值。”张玉民说,“红霞,有些东西,得进山才能找到。这趟山,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
“找到根了。”张玉民说,“找到我是谁了。”
九、传承的开始
一个月后,“兴安岭山林文化传习所”在屯里开张了。张玉民投资十万,建了教室,买了设备。孙老栓当所长,屯里几个老猎人当老师。
传习所不教打猎,教认山识水,辨踪追迹,采药识草,观天象辨方向。还教山里的规矩——不赶尽杀绝,不欺老弱病幼,知恩图报,一诺千金。
第一批学员三十人,都是屯里的孩子。张玉民的五个闺女也报名了,暑假回来学。
开张那天,张玉民讲了话:“孩子们,咱们是山里人,山是咱们的根。现在时代变了,不打猎了,但山里的知识不能丢。这些知识,是咱们祖先几千年的积累,是宝贝。学好这些,不管将来走到哪,都不会忘本。”
孩子们认真听着。课后,孙老栓带他们进山,认植物,辨动物,观天象。
婉清学得最认真,还做了笔记。她说:“爹,这些知识太宝贵了,我要整理出来,出本书。”
“好,爹支持你。”
从传习所出来,张玉民站在屯子口,看着远处的兴安岭。夕阳西下,群山镀上一层金色。
从山里走出来,又回到山里。这条路,他走圆了。
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走得更稳了。
为了媳妇,为了九个孩子,为了这个家,也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他得把这条路走好,走得稳稳的。
新的传承,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