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明知不可为（2/2）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整齐的声音：

“让天空成为坟墓！”

一千架战机，同时加速。

扑向那片被敌人占据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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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时三十八分，北原之狼失联区域。

列奥尼达斯靠在一块岩石上，喘着气。

他身后，还剩八千人。

二十万人，打了两个月，剩八千人。

但他活着。

八千人，也活着。

失联三天了。

没有补给，没有通讯，没有增援。

只有敌人。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但他还在打。

他的士兵，还在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照片。

沾满了血，已经看不清人脸。

但他知道，那是他妻子。

死在三年前的空袭里。

他把照片放回口袋，站起来。

看着那些还在喘气的士兵。

“兄弟们。”

“我们被包围了。”

“没路了。”

“但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

“我们可以死在这里。”

“也可以杀出去，死在外面。”

“你们选哪个？”

八千个人，同时吼道：

“杀出去！”

列奥尼达斯笑了。

笑得很响。

“好！”

“那就杀！”

他转身，端起枪。

向前走。

身后，八千人，跟着他。

扑向那片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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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时，圣辉城政务院地下指挥中心。

雷诺伊尔站在主屏幕前，看着那些代表己方的蓝色光点，一个一个向前移动。

暴风雨，在正面。

神卫战团，在死守。

空原，在天空。

北原之狼，在敌后。

人民之刃、落刀、传死者、万面之鸦，正在集结。

八十八万人，全部投入战斗。

身后，财政部长在念报告：

“主席，按照您的命令，我们已经拨出两千亿，启动预备役制度。所有十八岁到四十五岁的公民，全部登记在册。首批预备役三十万人，正在集结训练。”

雷诺伊尔点点头。

两千亿。

国库还剩六千亿。

够了。

够打完这场仗。

够重建这个国家。

够让那些死去的人，不白死。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很久以前，墨文说的：

“有的人即使知道有一半成功的可能也懒得努力，可他明知即将迎接失败仍然迎上前去。”

他当时不懂。

现在他懂了。

那些正在向前冲的人，那些明知会死还在冲的人——

他们不是在赌成功。

他们是在赌失败之后，后人还能站起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蓝色光点。

一个，一个，在变暗。

那是有人在死。

但他没有闭眼。

就那么看着。

看着那些光点。

看着那些用命在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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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时，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战斗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暴风雨战团的阵地上，尸体堆成了山。

特斯洛姆站在尸山中间，浑身是血。

他的十万人，还剩六万。

四万人，没了。

但敌人，也没了更多。

他抬头看着那片刚刚被血洗过的战场。

烟雾弥漫，火光冲天。

远处，敌人还在涌来。

他没动。

只是站在那里。

等着。

等下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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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卫战团的阵地上，雷蒙德单膝跪地，喘着气。

他的十五万人，还剩九万。

六万人，没了。

他的装甲已经碎了，右臂中了一枪，还在流血。

但他还站着。

他身后，九万人，还站着。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逼近的敌人。

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来吧。”

“老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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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原战团的天空中，最后一架战机被击中。

飞行员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叫小周。

他的战机拖着黑烟，向下坠落。

但他没有跳伞。

因为

他咬着牙，把操纵杆猛地向前推。

战机加速下坠，冲向地面的敌群。

通讯器里，传来他最后的声音：

“兄弟们，我先走了。”

“让天空成为坟墓——”

“我的，也是他们的。”

爆炸。

火光冲天。

敌人的阵地上，炸开一朵巨大的火花。

小周，二十二岁，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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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之狼的突围路上，列奥尼达斯中了一枪。

他捂着伤口，还在向前冲。

八千个人，还剩四千。

但他们冲出来了。

冲出包围圈，冲到了安全的地方。

列奥尼达斯靠着一棵树，喘着气。

他看着那些还活着的人。

忽然笑了。

笑得很响。

“兄弟们，咱们冲出来了！”

四千个人，同时欢呼。

但欢呼声还没停，远处又传来枪声。

新的敌人，来了。

列奥尼达斯站起来。

把枪端平。

“继续冲。”

“冲到最后。”

四千个人，跟着他。

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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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时，圣辉城政务院地下指挥中心。

雷诺伊尔依旧站在主屏幕前。

那些蓝色光点，已经少了很多。

但还在动。

还在向前。

还在打。

他忽然想起阿特琉斯说过的话：

“我们宁愿死去，我们要以我们的血来点亮明天。”

现在血流了。

明天，会亮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还在冲的人，会一直冲。

冲到死。

或者冲到胜利。

他站在那里。

看着那些光点。

直到最后一个，也消失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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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繁星之下·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