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折磨(2/2)
杀了我吧……或者,让那个真正的“我”醒来!结束这场噩梦!无论是罗兰还是阿曼托斯,都他妈的去死!我不想当任何人的替身,不想当任何实验的载体!我只想……我只想……我只是想作为我自己而存在啊!
我总是会想到这种感觉,或许吧,其实我也不听罗兰也不叫阿曼托斯,而我就是我我不叫这个我也不叫这个我也不是这的来人啊,救我呀,我不怕死,我不怕。想活着,我想活着,想活着。
我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不是以病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潜在的执行者的身份。
病房的门是电子锁,从外面开启。窗户是加固的,无法强行打破。床头呼叫按钮,24小时有人响应。看似没有任何可以直接用于自毁的工具。
但我有眼睛,有头脑。
我注意到护士每天送来口服药时,那个小小的白色药杯。有时是镇痛药,有时是温和的镇静剂。剂量很小,很安全。
我注意到换药时,使用的医疗器械都是严格管理的,连一把小小的手术剪都会在使用后立刻清点收回。
我注意到病房角落的消防喷淋头,以及墙壁上不太起眼的紧急氧气接口(虽然在我这个病房可能并未接通纯氧,而是普通空气)。
这些都不是直接的机会。但它们在提醒我,在这个高度控制的环境里,结束生命也需要耐心和计划。
我开始更配合治疗,更积极地与心理医生进行那些浮于表面的交流,表现出一种“逐渐接受现实、努力调整”的假象。我甚至开始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下一些看似积极向上的思考片段,关于未来的模糊规划,关于对北镇协司使命的认同。字迹依旧工整,语气刻意平和。
需要降低他们的警惕。需要让他们相信,那个“异常”的影响正在减弱,“罗兰”正在重新占据主导。需要一个时机,一个不会被立刻发现、能够确保“完成”的时机。
自杀的念头,像一颗被悄然埋进内心冻土深处的种子。它不声张,不生长,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合适的温度与时机,破土而出,带来永恒的冰封。
身体一天天好转,医生开始谈论下一步的康复训练计划。外面的世界,卡莫纳的争斗、黑潮的威胁、北镇协司的使命,似乎都在等着“罗兰”归队。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等待的那个士兵,其内核正在悄然筹划着一次彻底的、无声的撤离。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日渐恢复血色的脸,那双属于“罗兰”的、曾经充满求生意志的眼睛,如今深处是一片沉寂的、做好了最终决定的黑暗。
终结,不是结束,而是唯一的、属于“我”的、真正的自由。
“笔迹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笔带着一种决绝的力度,微微划破了纸面。接下来的几页是空白,仿佛执笔者已经觉得,无需再记录什么了。”
(病房里,年轻人合上日记本,动作缓慢而稳定。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防护网分割的天空,目光空洞。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在触摸一个与他无关的世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痛苦,也无眷恋,只有一片虚无的平静。夜晚值班护士的脚步声在走廊外规律地响起,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为某种倒计时打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