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复仇（2/2）

战斗在阿贾克斯扣动“裁决者”扳机的瞬间爆发。

“熔毁模式！”阿贾克斯咆哮着，赤红的能量爆弹如同陨星般砸向节点的外部防御工事，炸开一团团刺眼的离子云。临时加载的偏转力场在能量武器的攒射下剧烈闪烁，仅仅支撑了不到五秒就彻底过载，他的装甲上瞬间增添了数道焦黑的灼痕。

杰克逊像一头挣脱锁链的猛兽，拖着依旧有些不便的腿，嚎叫着冲向前沿阵地。“惩戒者”每一次怒吼，特制的“破甲荆棘”弹都会在“清道夫”的装甲上炸开一个狰狞的缺口，但更多的敌人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名“深渊”士兵突然从侧翼掩体后闪出，高频震荡刃直刺杰克逊肋下！

“小心！”凯莉冷静的声音从后方高处传来，同时一声轻微的枪响。那名“深渊”士兵的头盔侧面猛地爆开一簇电火花，动作瞬间僵直——是“低语者·改”的“神经碎屑”弹。杰克逊趁机调转枪口，几乎零距离地将独头弹轰进了对方的胸甲接口。

“欠你一次，冰妞！”杰克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继续向前推进。

然而，黑金国际的反击迅猛而致命。密集的能量火力覆盖了整个突击路线，一发来自节点防御炮塔的重型能量束横扫而过，瞬间将两名跟随冲锋的风信子公会成员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另一名队员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撞在扭曲的钢筋上，身体呈现出不自然的角度，眼看就不活了。

“工蜂！瘫痪那该死的炮塔！”阿贾克斯在掩体后怒吼，用“碎骨者”的常规模式泼洒弹雨，勉强压制着正面敌人。

工蜂的机械眼疯狂闪烁，手指在便携终端上快成虚影。“我在尝试…他们的防火墙在自适应进化！鬼火，给我接入备用能源，最大功率！”

鬼火手忙脚乱地连接着线缆，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坚持住！就快好了！”

就在这时，节点基座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女性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战场：

“阿贾克斯。还有…风信子的老鼠们。”是黑卡蒂！她站在高处的一个平台上，冰冷的视线穿透战场，仿佛在欣赏一场戏剧。“你们的挣扎，不过是系统冗余的最后一次无效震荡。见证吧，‘绝对进化’的必然！”

她猛地一挥手。

节点基座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顶部的数据光流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整个北山地区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苏醒！

“她在加速运算！‘大陆架稳定锚’即将启动！”伊芙琳的声音带着绝望。

惨烈的突破

“没时间了！”阿贾克斯猛地从掩体后站起，无视了擦身而过的能量射线。“所有人！集中火力！跟我冲进去！”

这是一场自杀式的冲锋。子弹和能量束在空中交织成死亡的罗网。不断有人倒下——一名风信子队员被“清道夫”的能量步枪击中胸口，瞬间化作焦炭；另一名被爆炸的破片削掉了半个肩膀，倒在血泊中呻吟。

杰克逊杀红了眼，“惩戒者”的枪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变得通红，他干脆抢过一柄阵亡敌人的工兵铲，如同狂战士般劈砍。凯莉的狙击步枪点射从未停歇，每一次枪响都必然有一个敌人的传感器失效或指挥官倒下，但她自身的位置也因此暴露，不得不频繁转移，险象环生。

工蜂终于发出一声嘶吼：“炮塔下线！通道打开了！只有三十秒！”

阿贾克斯一马当先，庞大的身躯撞开拦路的残骸，猩红的目镜死死锁定着节点基座的入口。他的装甲上布满了弹坑和灼痕，披风早已破碎不堪，但他冲锋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为卡莫纳”

“为了老独眼！”

“为了铁锤镇！”

“为了农场弟兄们”

“为了所有被他们抹去的名字！”

怒吼声在战场上回荡，与枪炮声、爆炸声、垂死者的哀嚎声混合在一起，谱写成一首属于反抗者的、悲壮而惨烈的战歌。

他们终于冲破了外层防线，强行突入了节点基座那如同巨兽口腔般的幽深入口。身后，是留下的一地尸体和燃烧的残骸，以及更多包围过来的黑金士兵。

入口沉重的合金闸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门内，是“意识熔炉”的核心，是黑卡蒂，是决定卡莫纳命运的关键。门外，是数量远超他们、疯狂进攻的敌人，以及…即将完成的灭世程序。

阿贾克斯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缓缓合拢的门缝外，被战火染红的天空。然后，他毅然转身，向着更深处的黑暗与最终的决战，迈出了脚步。

里面等待他们的，是更残酷的战斗，还是早已设好的陷阱？答案，就在前方那片由钢铁、数据和无尽痛苦构成的核心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