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子我叫老独眼（2/2）

“视野清晰。”她的回答简短冰冷，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粒冰珠。

“鬼火。”

“我……我在尝试干扰他们的追踪信号……”年轻人的声音还有点抖，但手指已经在终端上飞快移动。“老独眼……他之前给了我一块……一块很奇怪的信号中继器碎片，说可能有用……我正在试……”

老独眼。直到最后，他还在用他的方式，从他那堆“破烂”里，给我们找活下去的筹码。

“走。”我再次吐出这个字，转身，向着通道深处迈步。“把怒火憋住了，等见到黑卡蒂，再用咱们的新‘牙’，一口一口啃碎她。”

通道的尽头并非坦途。黑金国际的“蜂群”士兵像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在我们可能出现的几个出口都布下了封锁线。他们失去了老独眼这个“冗余”提供的精准情报，但庞大的数量和冰冷的效率依然致命。

第一次遭遇战在一条半塌的泄洪道里爆发。

三个“蜂群”士兵，眼神空洞，动作同步得令人作呕，能量步枪喷吐着致命的蓝光。

“杰克逊！左翼！”我低吼，同时“裁决者”发出沉闷的咆哮。没有切换模式，常规的金属弹幕像一把烧红的铁扫帚，瞬间将正前方的敌人连同他藏身的混凝土块一起撕碎。

“给老子开！”杰克逊嚎叫着，“惩戒者”在他手中发出怒吼。特制的“破甲荆棘”独头弹轰在左侧敌人的胸甲上，没有立刻击穿，但弹头诡异的倒刺结构和内嵌的微型爆破装置发挥了作用——一声沉闷的爆响，那士兵的胸甲肉眼可见地向内凹陷、扭曲，整个人被打得向后飞起，撞在墙壁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几乎同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战斗噪音掩盖的枪响从我们后方高处传来。

右侧那名刚刚举起武器的“蜂群”士兵，头盔侧面猛地爆开一簇细小的电火花。他的动作瞬间僵直，能量步枪失控地指向天空射出一道光束，然后软软倒地。

是凯莉。“低语者·改”配装的“神经碎屑”弹，第一次实战就显露出了獠牙——不致命，但精准地废掉了敌人的传感器和战术链接，让他变成了孤立的、待宰的羔羊。

鬼火从掩体后探出头，快速用扫描仪确认。“信号干扰成功！他们没来得及发出遭遇警报！”

工蜂则已经蹲在那名被凯莉“致盲”的士兵身边，机械眼闪烁着，数据线直接插入了对方装甲的数据端口。“我在尝试下载他们的局部部署图……蜂群协议有底层漏洞，利用老独眼给的碎片频率可能……”

战斗在十几秒内结束。看着地上扭曲的装甲和熄灭的目镜光芒，没有人欢呼。杰克逊走过去，用“惩戒者”的枪托狠狠砸碎了那个被凯莉击倒的士兵的头盔，动作粗暴，带着未宣泄的恨意。

我们继续前进。带着老独眼用命换来的通道，带着他用废料堆里扒拉出的零件帮我们升级的武器，带着他那句“我们，不进化！”的遗言。

每一声枪响，都是为他鸣响的丧钟。

每一次击杀，都是为他献上的祭品。

这把刚刚铸就的“反叛之牙”，正沿着敌人冰冷的血管，向着心脏，一寸寸，咬进去。

黑金国际以为他们清除的只是一个“冗余”。

他们不会知道，他们亲手激活了卡莫纳锈蚀大地之下，最疯狂、最不屈的复仇程序。

而我们，就是执行这段程序的，活体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