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狩与银莲(2/2)
难不成,这所谓的银莲教跟树灵也有关係么
白禹暂且不得而知。
但眼前燃烧的村落与身边黑袍人的视线都在告诉他,必须做点什么。
思考的同时,白禹忽然感觉到左手无名指有轻微的痛感传来,这让他本就沉重的心情雪上加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刻他左手无名指上应该有一个一厘米左右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为什么他这么清楚呢
因为这就是他入梦前为了尝试传统派认主方式自己整的。
可按照以往的经验,无论现实里生了再重的病,受了再重的伤,都与梦境里的白禹无关。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白禹这一次的梦境不同以往,他必须慎重做出决定,现在惹下的因果可能日后就要应验了。
“......”
顶著身旁黑袍人的灼灼目光,白禹眺望向下方的村落。
在道路的尽头,確实有一座古朴的庙宇,仿佛被莫名的力量庇护著,並未被火海波及,乌泱泱的教眾正围在庙宇旁展开攻击,那才是今晚突袭的主力,现在白禹身边的只是他的贴身护卫。
这座庙宇,应该就是黑袍人所说的“天狩庙”了。
就在看到天狩庙的同一刻,全新的信息浮现。
天狩庙,天狩之神的信徒为了更好地与天狩之神交流,向其献上供奉,从而建造的庙宇。
天狩神教,这个世界的正教,与覆灭文明,崇尚自然的银莲教互为死敌。天狩之神麾下有一批被称作狩魔人的精锐部队,专门猎杀银莲教徒。
这时,白禹的瞳孔忽然剧烈收缩了起来。
因为他得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他,银莲教的镜月君,真实身份是天狩神教的狩魔人,被秘密派往银莲教进行潜伏任务。
结果潜伏著潜伏著,就变成了老大。
今天晚上的这场献祭,是在各种压力下不得已而为之的。
越了界的臥底总是没有好下场的,这一点白禹很清楚,因此今天晚上的这场献祭仪式,他举行的无比纠结。
就在信息悉数流淌完毕后,那股自白禹甦醒后就在心头縈绕不去的使命感终於清晰了起来,被他转译成能够理解的意思。
[完成献祭,巩固在银莲教的地位,继续潜伏下去]
冥冥之中,白禹有一种预感,这就是他在这一次梦境中必须完成的“任务”。
可比起“任务”这种模糊的字眼,更直接的,是身边的银月项炼带来的压迫感。
它悬浮在白禹身侧,银白色的光芒愈发冰冷,像一只无形的眼睛,正死死盯著白禹。
白禹能感到项炼之中有某种力量正在躁动,那不是死物,而是活著的,飢饿的东西。
若是不能够填饱它,它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安静了。
白禹还未能得知银月项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本能地知道,如果他不完成这次献祭,那么银月项炼的下一个目標恐怕就是他了。
无论是为了完成刚刚出现的“任务”,还是为了活命,他都別无选择。
“先整理一下情况,按照刚刚得到的信息,天狩神教和银莲教相互敌对,而我是天狩神教的臥底,潜伏成了银莲教的魔君,现在是被逼著干黑活来自证身份,已经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了。”
白禹心念急转,“完成献祭,巩固地位......如果信息是真的话,那我要是真大开杀戒了,什么臥底身份都不好使,不然也不会被逼到极限才来做了。”
“既要完成献祭任务,保持在银莲教的地位,又要避免日后被拉黑名单,应该怎么做”
“不,这都太遥远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手下这群如狼似虎的邪教徒,还有银月项炼......”
虽然还没跟自己在“天狩神教”的上级联繫上,但白禹已经开始考虑后路了。
沉默了片刻后,白禹意有所指地说道:“天狩庙前不是有很多人吗献祭应该很轻鬆就完成了才对。”
他戴著的面具似乎有著变声的功能,令他的声音呈现出一种无机质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