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迪德里希·埃里希·米勒:困于九年前的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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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赶到他家中已是晚上七点。
而楚夜站在别墅门前时不时盯表查看。
他的左侧,爱妻姜晚坐在长椅不急不慢的在一旁抚琴,轻声道:“阿夜,平日都不见得你如此着急。”
楚夜扭头垂眸看向妻子,浅笑道:“我是担心玲儿和埃里希起冲突,毕竟她的嘴可不亚于当年的我。”
小白在一旁拱手道:“主人别急,玲儿姐姐一定很快回来。”
小黑伸手指向前方,惊呼道:“他们回来了!”
随着第一辆车停在别墅院子,其他几人的车也紧赶慢赶终于停在一起。
玲儿与Frieda同步从驾驶座与后座同时开车门又同时出来。
Frieda缓步走向楚夜面前,离他只有五厘之距时站定。
她敛衽一福,轻声含笑道:“好久不见,楚夜学长。”
楚夜眉眼柔和,眼尾舒展,露出齿间,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好久不见,FriedaRosenberg小姐。不过我没记错你应该是我的学姐。”
Frieda轻嗤一声,淡笑道:“我既嫁给迪德里希,就该根据夫君的称呼,您是他的学长自然也是我的。”
楚夜轻叹一声,低笑一声,苦恼道:“那家伙可是从不叫我学长也不会叫名字,只会叫我‘你这家伙’。”
Frieda轻笑一声,视线落在楚夜身后的女子身上,不等她开口,DitriRoanov也从车里出来,他的身体才刚露出头便迫不及待冲他眨眼,高声唤道:“楚夜!”
楚夜目光扫向他,缓步走向他,客套道:“Ditri,昨晚休息的还行吗?”
“嗯,小黑给我安排的酒店很舒适。”
“嗯?”楚夜一顿,疑惑道:“我不是让他把你送到迪德里希那边吗?”不等他说完他已扭头,犀利的眼神扫向小黑,后者连忙躲到妹妹身后,身体瑟缩着。
“解释。”楚夜沉着脸,说这句话时语气听不出任何温度。
小黑浑身一颤,手舞足蹈道:“我我我,我是担心埃里希先生会讨厌您突然安排人住在他家所以才把Roanov先生送到酒店。”
“这锅我可不背!”迪德里希冷哼一声,打开后座车窗,不屑的盯着小黑。
楚夜缓步走向迪德里希,靴底碾过地面声并不响却像走在人的心口处,每一步都踩得人呼吸发紧。他站定在他面前,微微偏头,眉梢懒散地压着半阖的蓝眸中裹着一丝潜藏的暗,那似笑非笑的视线轻飘飘扫过迪德里希的脸,没半分重量却像带着倒刺般把人从头到脚钉得无处遁形。
他轻嗤一声,尾音延长漫不经心道:“迪德里希,你又迟到。”他嘴角扬着的弧度愈发明显可眼睛却连半分笑意都无。
迪德里希双手抱胸,冷哼道:“你何必等我?”
楚夜眉梢轻挑,打哈哈道:“虽然是我儿子的生日,可我让厨师做的大多都是按你的喜好和口味做的。”
迪德里希微微蹙眉,沉声道:“这算贿赂吗?”
楚夜转身往别墅走去,转身的间接嗤笑回应:“什么贿赂?你把我想的未免太不近人情。”
迪德里希低吼道:“本来就是!话说,姜小姐不是有哮喘吗,刮风你还让她在外面等着,不怕她受风感冒在引起哮喘吗?”
姜晚迅速站起身,快步走向离迪德里希只有三厘距离,躬身道:“是我想和阿夜一起等你们,不怪他。”
迪德里希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姜晚那张维护丈夫的脸,最终什么都没说。
“Ditri怎么不见Ekatera小姐和你的女儿?”
DitriRoanov余光扫向他人,耸肩道:“Ekatera家里出了点事,母女俩一起回去了。”
楚夜闭眸沉声道:“既然如此,那算了。”他忽然间睁开眼,浅笑道:“宴会推迟一小时,各位和小白一同请移步至休息室小憩,我和晚晚换身衣服就过来陪大家。”
Frieda缓步走向丈夫身旁,挽着他的胳膊,嘴角扬起淡淡的笑,语气略带调侃:“认识你这么长时间,还从没见你如此正式过。”
楚夜脚步猛然一顿,失笑道:“我也刚完成工作,外面的衣服总不能在家里穿。”
迪德里希缓缓垂下眸,陷入沉默。
这个梦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虽然是梦,但这些又是他九年前的亲身经历。
“话说。”DitriRoanov身形向后靠,手托腮,含笑看着楚夜,语气满是疑惑:“除了玲儿、小白、小黑,她们底下还有两妹妹,为何现在又添置一位?”
“你是说清菱?”楚夜视线落在玲儿忙碌的背影,低笑一声,抬手,满不在乎道:“孩子比较特殊罢了。”
坐在一旁的FriedaRosenberg猛地站起身,震惊的看向他,半解道:“你是说你们的孩子继承了姜小姐的遗传病?”
楚夜没有开口却也默认了这个消息。
彼时,玲儿动作猛然一顿,又迅速反应,继续完成手中泡茶的动作。
DitriRoanov挑眉担忧道:“阿夜,楚家内核工作不适合体弱多病的人来继承这事你明明知道,姜小姐本就有遗传病你还和她发生关系你不是…”话到嘴边,他长叹一声没有在开口。
楚夜斜眼看向他,寒声道:“我上哪知道孩子什么时候有的?晚晚没和我提起过,我也忘了,我只知道我得知消息时医生告诉我她已经怀孕一个月,何况当得知那个消息晚晚脸上的表情明显想留下孩子还有不易察觉的震惊。既然她想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楚家未来又不能真依靠楚懿楚熠这两路边捡来没有楚家血统的人继承,何况打掉孩子会伤害晚晚身体,所以倒不如顺其自然自然生下。”
DitriRoanov无力反驳道:“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面临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家?还有小懿和小熠那两孩子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决定对他们三个任何一个都不公平?!”
楚夜握紧拳,闭眸,厉声道:“命运本就对任何人不公!”
众人愣住,楚夜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深深吸了口气,勉强恢复几分平静,只是那如同蓝钻的眼眸被空洞与无神所填满:“得知消息后我和晚晚立刻去医院询问医生哮喘的遗传百分比,医生回答概率不大,他出生时我们也做了相关的所有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我们以为他没有遗传却没想到两个月前他还是有了症状。”他黯淡无光的眸子看向前方拍下的全家福,补充道:“我13岁便继承前代的一切,如今过去十一年,我怎会不知这条路的艰辛?至于公不公平…”他嗤笑一声:“楚懿和楚熠也是我的孩子,即便嗯有了属于自己的儿子,我也没在教育上对他们有任何的松懈。”
“可…”
楚夜迅速开口打断:“继承人工作固然艰辛,所以我才将清菱制作出来;至于那姐弟俩…”他垂眸低笑一声:“我不是爱管事的人,未来他们留在楚家也好离开也罢,只要他们为自己走的路不后悔就行。”
“还有个原因。”小白打开门,适时补充道:“何况每个人都拥有专属自己的女佣,小少爷身为楚家堂堂正正继承人,待遇必须像主人一样拥有独一无二、只服从他一人的。”
角落中,一道冷嗤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迪德里希双手抱胸,不悦道:“我倒不认为那孩子的待遇和你们主人一样。”
楚夜内含深意的眸子看向他,沉声询问:“迪德里希,你这话什么意思?”
迪德里希冷哼一声,撇嘴道:“你一人就占用了三个位置,还好意思说公平?”
闻言,楚夜身形放松下来,打哈哈道:“不会有人占据着一个东西到永久。”他垂下眸子,深意道:“如果那天我离开了,我所拥有的一切未来都会是他的。”
迪德里希冷嘁一声,拿起桌上的甜点,别过脸,塞进嘴里快速咀嚼。
楚家内部工作究竟有多危险,只有处于前线的他、历代都是牺牲品的谭家继承人与当今继承人和随从,这些人才会深有体会。
楚夜成为家主十一年,迪德里希·埃里希帮他处理了五年。
这五年间,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为了楚夜走了多少趟鬼门关。
如果说楚家继承人在那个工作上处于整个离入土只剩半步之遥的人,那他便是一只腿已伸进棺材。
如果没有遇到楚夜,迪德里希的生活会比现状更好。虽然他也有仇家但至少不会像楚夜那样多到数不过来。
他和楚夜的相遇本就是一次意外,帮他做事也是因为一场破赌注罢了。
除迪德里希,众人异口同声安慰道:“今天是你儿子生日,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像你这种人怎么会这么早离开?”
楚夜点头,语气却异常平静:“你们说的没错,我不会离开也绝不能离开。”
话是这样说,可楚夜深知自己的处境,虽然表面风光,可他是死是活只需要那个人动动嘴皮。
“爸爸,弟弟已经换好衣服,妈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出发?”楚懿推开门,手还搭在门把,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众人。
楚夜目光投向女儿,轻笑道:“你们先过去,我和几位叔叔在聊工作上的事。”‘工作’两个字楚夜咬的极重。
楚懿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父亲脸上的笑容,点点头,转身迅速离开。
Frieda‘诶’了一声,不解道:“不在家举办吗?”
楚夜转头看向她,打哈哈道:“孩子闹着要在餐厅过,不过放心,餐厅是我之前收购的一家,餐食也是家中厨师安排。”
迪德里希手撑着下巴,冷嗤一声,嘲讽道:“你这家伙说起谎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嗯?”楚夜愣住片刻,失笑道:“我找你们过来不只是请你们参加那孩子的生日宴,更多的是——”话音未落便被他眸中闪过的精明打断,众人顿时心领神会。
DitriRoanov手抵着下巴,语气低沉:“『那件事』走漏了风声吗?”
楚夜没有开口,可愈发深邃的眼眸已经给了他们答案。
除了迪德里希与楚夜众人都在心中悱恻解决的办法,偌大的接待室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而经历过一次的迪德里希自然清楚究竟是否走漏风声。可他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就好似别人故意不让他告知一样。
几次下来,他也承受自己无法将未来的事告知任何人而放弃。
彼时,餐厅包房内楚熠双手抱胸,盯着不远处坐在椅子哭闹不止的弟弟,不悦道:“你这猪脑子究竟有没有问爸爸什么时候过来?”
一旁拿玩具哄弟弟的楚懿停下手中动作。
她将玩具放在桌子,撸起袖子快步走到他面前吼道:“什么猪脑子?我是你姐姐!有你这么对姐姐不敬的吗?!”
“还姐姐?你做的哪些事哪些决定能证明你是个姐姐?你除了陪弟弟就没见你干过什么事!”
楚懿一时语塞,弯腰抄起小凳子正要砸过去,老管家立马赶来紧紧握住那已经朝楚熠熠挥过来的凳子。
楚懿震惊的看向老管家,暗自较劲。
老管家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楚懿,轻叹道:“今天是你们弟弟的生日,别再吵了。”
“是他先骂我猪脑子!”
老管家扭头看向楚熠,沉声道:“大少爷,您该给大小姐道歉。”
楚熠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只是在道完歉后他转身摔门而去。
楚懿刚想追上去坐在椅子上的弟弟又开始了哭闹,无奈之下她只好先哄弟弟。
半小时后,小男孩终于停止哭闹,楚懿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抬手捶打发酸的肩膀,叹道:“累坏我了,怎么越大越难哄啊?”
老管家站在一旁轻笑道:“越大越难哄,您父亲他——”
不等他往下说,一道清脆的咳嗽声打断了他。
小男孩立马从椅子上下去,朝站在门口的人跑过去。
楚夜自然的弯腰抱起孩子,侧过脸,深邃的眼眸紧盯着老管家。
老管家自知理亏已经准备好被骂的打算,结果小男孩趁父亲不注意,将涂满颜料的小手往他右脸一抹。
事后,他毫不掩饰的露出咯咯笑。
楚夜察觉到脸上有东西在脸颊上,抬手往那处抹,深蓝色的颜料赫然出现在他黑色的手套上。
小男孩拍手道:“爸爸,这是迟到的惩罚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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