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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潭边认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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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杨烬轩和何砚冰各自攥紧兵器、气息绷紧到极致,连眼尾都泛着战意的红丝,准备再次轰然交手时,潭水上方的空气骤然凝固——那并非寻常的灵力威压,反倒像被一只温润的无形大手轻轻拢住,连光线都仿佛在这瞬间变得柔和了几分。杨烬轩刚突破玄皇境而略显虚浮的气息猛地一沉,如同被温水漫过的火焰,温和却不容抗拒地从四肢百骸缩回丹田,没有半分冲撞的痛感;何砚冰枪尖跳动的金光更是“嗡”的一声黯淡下去,枪身微微震颤了两下,便彻底敛去锋芒,像是被轻柔按住了躁动的棱角;不远处柳亦生按在肋下的手掌下意识收紧,东玄梦宁护在罗征身前的残余灵力也如同遇到暖阳的晨雾,悄然溃散,她只觉肩头一轻,并未感到不适,只是脸色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微微发白。

所有人都感到胸腔里像是被敷上了一片温软的棉絮,呼吸虽略感滞涩,却带着淡淡的暖意,没有半分压抑的憋闷,喉头也未涌上丝毫腥甜。这股力量全然没有狂暴之感,反倒温柔得如同春风拂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只是将众人散逸的灵力暂时按回体内,仿佛在轻声示意“稍安勿躁”。潭边的山石、飞溅的水花、远处山林的风声依旧如常,唯有众人涌动的灵力被稳稳压制,连最桀骜的气息都变得温顺起来。杨烬轩握着长刀的手指渐渐放松,指节的紧绷缓缓舒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紊乱的灵力被这股柔和力量轻轻包裹,没有强制的压迫,却再也无法向外宣泄半分,连升起的战意都跟着淡了些。

一道青影自天际极速落下,快得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光晕。足尖轻叩在潭面中央那块突兀的黑石上时,激起的涟漪刚泛起半寸,便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画卷。老者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将周遭的一切都纳入绝对掌控:飞溅的瀑布水珠在他身侧三寸处诡异地悬停,水珠里折射的夕阳光影清晰可见;潭底游动的银鱼骤然僵在水中,尾鳍还保持着摆动的姿态;连呼啸掠过山谷的山风都绕着他打了个旋儿,温顺地从他身后掠过,卷起几缕垂在额前的灰白发丝。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粗布道袍,袖口边缘磨出了细密的毛边,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里子,腰间随意系着根褪色的麻绳,绳结处还打着磨损的补丁。头发用一根普通的桃木簪束起,簪子顶端已经磨得光滑,几缕夹杂着灰白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脸上沟壑纵横,那是被岁月与风霜反复雕琢的痕迹,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可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如同千年未涸的古潭,瞳仁深处仿佛藏着星河流转,偶有微光闪过,便似有日月交替。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没有半分刻意释放的灵力波动,却让每个人心头都莫名一凛,像是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连心底最隐秘的念头都被看得通透。

“砚冰,不得无礼。”老者的声音不高,清润得像山涧清泉落在青石上,却奇异地穿透了瀑布的轰鸣与潭水的激荡,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怒气,却带着一种安抚心神的力量,连潭面被定住的涟漪都微微松动,缓缓恢复了平静。

何砚冰浑身猛地一僵,刚才还桀骜得像斗胜了的公鸡,眼神里满是张扬与不屑,此刻却瞬间蔫了下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握着金枪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枪尖“哐当”一声重重磕在地上的石上,溅起几点火星,发出刺耳的脆响。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嘴角撇了撇,带着几分不情愿地收起金枪——枪身褪去金光时,露出暗哑的玄铁本色,枪杆上还留着几道刚才激战留下的划痕。“师父……我……”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闭嘴。”老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那里被杨烬轩的火焰灵力灼出一片焦黑的印记,边缘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微微外翻,渗出的血珠落在玄铁枪杆上,瞬间便被烫干。他又转头看向杨烬轩,视线掠过对方嘴角未干的血迹,最后落在柳亦生肋下:那里的伤口深得可见白骨,暗红色的血珠正顺着蓝色衣襟往下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触目惊心。老者眉头微蹙,两道花白的眉毛拧成个川字,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以玄皇境欺辱玄王境,还伤了人,这就是我教你的‘枪道’?”

何砚冰脖子一梗,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在极力辩解,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是他们先……”

“住口。”老者打断他的话,声音里终于带了几分严厉,那股不容置喙的气势让何砚冰瞬间闭了嘴,肩膀不自觉地垮了下去。他的目光转向杨烬轩三人,最后落在已经晕倒在地的罗征身上。罗征侧躺在青石板上,肩膀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染红了半边破碎的衣袖,脸色白得像潭边的石灰石,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老者轻叹一声,屈指轻轻一弹,一道莹润的碧色灵力自指尖飞出,如同一条灵动的小青蛇,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稳稳没入罗征的眉心。

那灵力触体的瞬间,罗征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原本急促微弱的心跳竟渐渐平稳下来,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不过片刻,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蝴蝶振翅,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老者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面没有半分恶意,只有温和与关切。他刚想撑着地面坐起来,手臂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按住,耳边传来老者温润的声音:“这位小友,令友强行突破,反噬已生,经脉如遭蚁噬,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忧。”话音未落,他又屈指一弹,三枚碧绿色的丹药破空而出,丹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在空中划出三道连贯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柳亦生手中。“这六品‘清灵丹’可涤荡体内燥火,温养伤势,让你这几位朋友疗伤和免遭反噬。”

柳亦生捏着丹药的手指微微发颤,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丹药温润的触感和淡淡的灵气。六品丹药!那可是只有对标玄君境的六品丹师才能炼制的珍品,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得见,此刻却被老者如此轻易地送出三枚。他迟疑地看向罗征,见罗征虚弱地点了点头,便立刻将其中一枚递给东玄梦宁,自己则急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喂给瘫坐在地上的杨烬轩。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化作无数细微的灵力流遍全身,杨烬轩原本急促如破风箱的喘息果然平缓了些,脸上因反噬而起的潮红也褪去不少,眼神清明了几分。

老者这才转向何砚冰,语气缓和了些,眼底却仍带着审视的意味:“砚冰,你可知错?”

何砚冰闷着头,脚尖在黑石上蹭出细碎的声响,石子被踢得滚出老远,他瓮声瓮气地说:“知道了……不该恃强凌弱。”

“不止。”老者缓缓摇头,枯瘦的手指伸出来,指向杨烬轩胸口——那里别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上雕刻的火焰纹路虽因激战有些黯淡,边缘还沾着点点血污,却依旧能看出独特的焰心形状。

“你可知他是谁?”

何砚冰一愣,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满是疑惑,眉头拧在一起:“谁?”

“他是我师弟赤阳的弟子,也是你的师弟。”老者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仿佛只是在告知对方“今日天气晴好”一般。

何砚冰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骤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脚下的石子打滑,身体晃了晃才稳住,手中的金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伸出手指着杨烬轩,指尖都在发抖,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是赤阳师叔的弟子?”

杨烬轩也是心头巨震,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片刻。他师父赤阳性情孤僻,常年避世修行,除了教导他修行,极少提及师门中事,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师父竟有师兄。他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身子还在因为反噬而微微发晃,指尖攥得发白,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警惕与怀疑:“是又怎样?”

老者叹了口气,目光在杨烬轩脸上停留片刻,眼神柔和了些,像是透过他看到了某个故人的影子,随即转向罗征,拱手行了一礼,动作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小友,我这徒弟无礼了,让诸位受惊了。凌某替他赔个不是。”

“前辈言重了。”罗征挣扎着想起身回礼,但肩头的伤口却被牵扯得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又白了几分。老者见状,抬手轻轻一按,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了他的后背,让他不必费力便能保持坐姿,丝毫没有压迫感。

“你伤势未愈,不必多礼。”老者的目光重新落在杨烬轩身上,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个小巧的白玉瓶,瓶身雕刻着简单的云纹,触手生温。他倒出一枚琥珀色的丹丸,丹丸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隐隐有灵力在其中游走。“烬轩,你强行突破,经脉已如蛛网般开裂,根基受损严重。师伯这里有枚六品‘固本丹’,或许能弥补一二。”他说着,便将丹药用灵力托着,送到了杨烬轩面前。

杨烬轩虽仍虚弱,却梗着脖子别过脸,嘴角还沾着未擦净的血迹,显得有些狼狈又倔强:“我哪知道你是不是我师伯?别在这占我便宜。”他打小就跟着师父长大,除了师父赤阳,就没见过别的师门长辈,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师伯”满是戒备,连对方递来的丹药都不敢接。

老者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眼角的皱纹皱起,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他动了动手指,杨烬轩只觉得屁股上突然挨了几下轻拍,力道不重,却带着熟悉的惩戒意味,像极了小时候犯错时被师父赤阳用戒尺敲打的感觉。“你小子怎么越长大越气人?”老者没好气地说,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宠溺,“你师伯我小时候还抱过你,那会儿你才这么点大,抱着块火灵石啃得满嘴黑,连舌头都烫红了,你忘了?”他用手比划着,大概到膝盖的高度,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

杨烬轩被说得一愣,脑海中似乎真有模糊的片段闪过——一个穿着青袍的身影抱着他,身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温暖而踏实;还有师父赤阳在一旁笑骂他“小馋猫”,声音里满是无奈。可那段记忆太模糊了,像隔了层毛玻璃,怎么也抓不真切。他顿时更气了,捂着屁股怒视老者,脸颊涨得通红:“你少胡说!我跟你拼了!”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身旁的柳亦生一把拉住胳膊,死死拽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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