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2/2)
可惜六个黑袍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其中一人率先发难,手持弯刀直劈赤天雄的面门,刀身裹挟着凌厉的灵力,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呼啸声。赤天雄眼神一凛,急忙挥起龙头拐杖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拐杖与弯刀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巨大的冲击力让赤天雄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三道裂痕,而那黑袍人也被震得手臂发麻,却毫不在意,反手又是一刀,直刺赤天雄的小腹。
其余五个黑袍人见状,立刻呈扇形散开,同时攻向赤天雄。一时间,五柄弯刀从不同方向袭来,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赤天雄不敢大意,将灵力灌注于拐杖之中,拐杖顶端的龙头骤然亮起红光,他挥舞拐杖格挡反击,“铛铛铛铛”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他的招式沉稳老练,每一击都蕴含着玄王境中期的力量,可黑袍人们的配合极为默契,攻势狠辣,招招致命,且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往往以伤换伤,逼得赤天雄节节后退。
一个黑袍人抓住赤天雄格挡的间隙,一刀砍在他的左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鲜血。赤天雄吃痛,怒吼一声,拐杖横扫,将那黑袍人击飞出去,可另一个黑袍人立刻补上,弯刀直刺他的后背。赤天雄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刀风刮到,后背的衣衫瞬间撕裂,留下一道血痕。黑袍人们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黑袍,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攻势丝毫未减,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杀戮。
“怎么回事?”赤天雄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六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力强悍不说,竟还能完全无视伤痛,简直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难道是哪个国家培养的死士?”他越打越心惊,虽然自己是玄王境中期(五~七境),可面对六个悍不畏死的玄王境四境强者,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伤口的失血让他的力气一点点流失。
刚刚赶到宫门的赤峰城停下脚步,他感受着太庙方向传来的强烈战斗余波,脸上突然露出狂喜的笑容,忍不住大笑出声:“太好了!是老祖出手了!老祖可是玄王境中期(五~七境)的强者,这些刺客今天必死无疑,有来无回!”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老祖神威盖世,刺客必定有来无回!陛下万福金安!”一众禁军和将领纷纷跪地高喊,声音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显然是在强行用奉承掩盖内心的恐惧。
两刻钟后,太庙方向突然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响,整个皇宫都剧烈地晃了晃,宫墙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地上的灰尘被震得漫天飞舞。“太好了!老祖把他们解决了!”赤峰城喜形于色,大手一挥,语气得意洋洋,“来人,跟我一起前往太庙,看看这些不知死活的刺客到底长什么模样!敢闯我天武皇宫,真是活腻了!”
说着,他便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太庙,脚步轻快,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刺客们的尸体。
很快,赤峰城便带着人赶到了太庙广场。可当他看到广场上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遭雷击,瞳孔放大到极致,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身边的侍卫及时扶住了他。广场上,两具黑袍人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身上布满了伤口,显然是力战而亡,周围散落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而天武国的老祖赤天雄正衣衫破碎地跪在广场中央,头颅低垂,早已没了动静,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触目惊心,周围的地面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潭。
这一战,天武国损失惨重:一位玄侯境巅峰的禁军统领战死,尸体被砍成了三段;两个玄侯境十境的副统领陨落,一人被刺穿了心脏,一人被削掉了半边脑袋;三十多位玄侯境一到九境的护卫全部阵亡,无一生还;还有一千五百多名禁军化为肉泥,整个皇宫尸横遍野,惨不忍睹,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让人窒息。
几乎是同一时间,类似的一幕也发生在西陵国的皇宫。六道同样身着黑袍的身影闯入皇宫,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西陵国那位玄王境五境的老祖陵绝天亲自出手阻拦,他手持一柄长剑,剑光如练,与六个黑袍人展开激战。陵绝天的实力比赤天雄更强,一开始占据了上风,长剑挥洒间,便斩杀了一个黑袍人。可剩下的五个黑袍人更加疯狂,不顾生死地轮番攻击,甚至不惜引爆自身灵力换取瞬间的力量。最终,陵绝天力战身亡,尸体被劈成了两半,死不瞑目;两个玄侯境巅峰、三个玄侯境十境的强者尽数陨落,连全尸都没留下;三十多位玄侯境一到九境的护卫无一生还;两千多名禁军倒在了血泊中,整个皇宫几乎被血洗,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尸体,如同人间地狱。
“哈哈哈,好!太好了!”东玄国国君寝宫内,东玄武搂着怀中的妃子,看着实时录影石里面传来的天武、西陵两国皇宫的惨状,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不枉朕筹备这么多年,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培养这些傀儡,如今天武、西陵两国元气大伤,这东荒,很快就会是我东玄国的天下了!到时候,朕就是东荒唯一的霸主!”
妃子娇笑着依偎在他怀里,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膛,声音柔媚:“陛下英明神武,运筹帷幄,自然无人能及。到时候,臣妾还要做这东荒唯一的皇后呢。”
“哈哈哈,好,朕满足你!”东玄武笑得更加得意,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眼中满是对权力的贪婪。
与此同时,高空中,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飞行器正背着罗征飞速赶往东玄国京城。飞行器底部的灵力喷射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带着他穿梭在云层之间。罗征面色冰冷,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小小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像一只嗡嗡作响的蚊子,烦得人头皮发麻:“罗征,你冷静一点!就凭你现在的实力,想杀了东玄武,简直是痴心妄想!你别忘了,东玄国京城可是有十五万守军,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配备了精良的武器和防御阵法,连一只苍蝇都难飞进去!还有,你也看到了,那东玄苍古可是玄王境六境,他练的也是《血云诀》,虽然他没悟出吞噬的法门,但是他杀了那么多人,吸收了那么多血气,现在的实力肯定已经突破到玄王境七境了!就算最后他在罗府受了重伤,实力有所折损,那也不是现在的你能敌的!更何况京城还有那么多强者,玄侯境一抓一大把,玄王境也未必只有东玄苍古一个,你这一去就是送死啊!”
罗征听得心烦意乱,反手一巴掌将小小拍飞出去。小小像个皮球一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却毫不在意,立刻又扇动着小翅膀飞了回来,继续在他耳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罗征,我知道你报仇心切,罗府上下几百口人的仇不能不报,可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小婉还在戒指里等你呢,她那么小,那么依赖你,你要是死了,谁来照顾她?她一个人在戒指里该多害怕啊!”
突然,罗征猛地抬手,一把抓住小小的脖子,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湖水,没有一丝温度,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别再跟我废话了。怎么让你不出现在我面前的方法,我已经找到了。我之所以现在还让你出现,是因为我想听一些有用的消息。如果你再废话下去,我不介意把你关回那个黑暗的空间里,永远不让你出来。”
说完,他一把将小小扔了出去,力道之大,让小小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小脸上满是惊慌。
小小揉了揉自己被捏得生疼的小脖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罗征,他如今的状态仿佛连最后一丝理智都被仇恨吞噬了,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没有半分温度。
“你要是不信,大可试试。”罗征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里翻涌的杀意让小小浑身汗毛倒竖——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多嘴,罗征真的会说到做到。
“我信!我信!”小小连忙点头如捣蒜,小脸上写满了恐惧,连声音都在发颤。她太清楚罗征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任何人能动摇。可看着他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犹豫了一下,小声劝道:“罗征,你一向聪明冷静,怎么这次就这么不理智?那些人……那些人终究不是你的亲生亲人,你犯不着为了他们,把自己的命也赔进去啊……”
话音还没落地,罗征的手已经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比刚才还要重上几分。小小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呼吸困难,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罗征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冰刀,直直刺进小小的眼底,“我该怎么做,这么做值不值得,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懂吗?”
那股彻骨的寒意让小小如坠冰窖,她拼命点头,眼角都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罗征这才缓缓松开手,指尖残留的力道还让她心有余悸。小小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气,脸上的恐惧尚未褪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罗征,你上次开启血云诀的吞噬之力,吸收了罗府上下那么多血气,如今境界已经稳固在玄王境五境了。要是你再催动血云诀第九重,短时间内应该能匹敌玄王境六境中期(五~七境)的强者。但是……”
她顿了顿,小脸上的担忧更浓了,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旁人听见:“那东玄苍古也是修炼血云诀的,他杀的人比你多上百倍,吸收的血气更是不计其数,现在的境界绝对已经到了玄王境七境。就算他之前在罗府受了重伤,实力打了折扣,可要是他也豁出去开启血云诀第九重拼命,爆发出的力量说不定能达到玄王境八境初期(一~四境)或中期(五~七境)……这可是足足比你高出三个小境界啊!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八境吗?”罗征低声呢喃,缓缓摊开了右手手掌。一枚通体血红的丹药静静躺在他的掌心,正是那枚用无数精血炼制而成的暴血丹。丹药表面流转着妖异的血色光晕,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他凝视着丹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孤注一掷的决绝,有对实力差距的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不知道……我能不能顶得住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