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辞官(2/2)
“放心,亦生已经没事了,不过他受伤太重,现在还在昏迷中,大夫说需要好好静养,你别太担心。”罗战连忙安慰道,生怕他再因为担心而情绪激动。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说着,罗征便不顾手上的伤口,向柳亦生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心中的担忧与自责让他步履蹒跚。
来到柳亦生的房门前,他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柳亦生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身上缠满了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几位大夫正在床边忙碌着,为他诊脉换药。看到这一幕,罗征的心揪紧了,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柳亦生毫无生气的脸,眼中满是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亦生也不会伤得这么重。他在床边站了许久,直到大夫换完药离开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心中暗下决心,以后这柳亦生便是自己的兄弟,如同前世罗雄他们一样。
第二天东玄国的朝堂上,气氛格外凝重。第一次上朝的罗征身穿一身蓝色战甲站在他父亲身后,战甲上还残留着些许战场的痕迹,更显其经历的风霜。他身姿挺拔,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哀戚。朝堂上的官员们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一个个神色严肃,沉默不语,等待着皇帝的旨意。
正当太监尖细的嗓音要宣布退朝时,罗征往前一步站了出来。
“陛下,臣虽在这次大战中立了点小功,但这都是陛下统治有方所致。在这一战中,臣与臣的父亲还有诸位表兄受伤颇重,臣的父亲由原来的玄侯境巅峰跌落至玄侯境九境,如今还有重伤在身;我也境界大跌,如今只有玄侯境十境了,我修炼之路已经断了。我们罗家和李家已经无力再为陛下效力了,所以我们希望告老还乡。至于臣与宁公主的婚事,臣觉得自己配不上宁公主,所以还请陛下慎重。”罗征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上。他微微低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东玄武眉头微微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东侯这是什么话?你为我东玄国尽心竭力,怎可如此妄自菲薄?如今正是国家用人之际,你们罗家和李家世代忠良,岂能在此时退缩?”
话音刚落,站在文官之首的丞相孙文便抚着山胡须,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在罗征父子身上扫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
“陛下圣明,东侯,你怎可妄自菲薄。”孙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你父子与李氏兄弟皆是国之栋梁,如今边境初定,正是论功行赏之时,怎倒先提告老还乡?莫不是觉得陛下的赏赐不够厚重,故意拿退隐来要挟朝廷?”
他身旁的御史大夫立刻附和:“丞相所言极是!东侯年轻有为,即便境界稍跌,亦是沙场悍将;王爷根基尚在,养伤之后未必不能恢复。此时请辞,岂不是让天下人觉得我东玄国薄待功臣,寒了将士之心?”
另一侧的户部尚书也跟着拱手:“臣附议。罗家与李家手握兵权多年,骤然请辞,若让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动摇边防,这个责任谁来担?依臣看,东侯还是打消此念,安心养伤为好。”
这些与罗、李两家素有嫌隙的官员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劝留”,实则句句暗指罗家用退隐施压、兵权在握恐生异心,既迎合了皇帝不愿他们放权的心思,又暗暗给罗征一行人扣上了顶“不顾大局”的帽子。
李家三兄弟刚想反驳,结果被罗征用眼神制止了。罗征抬眼看向孙文等人,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向来见风使舵,今日不过是借皇帝的心思落井下石罢了。
东玄武坐在龙椅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始终面无表情,直到孙文等人话音稍歇,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算是给这场“劝留”画上了句号,也彻底堵死了罗征再请辞的余地。
罗征微微弯腰,再次恳请:“陛下,臣的修炼之路已经断了,臣的父亲也受了重伤,我的诸位表兄也是如此,实在是有心无力。还望陛下恩准我等告老还乡,让我们能在乡野之间了此残生。”他的语气无比诚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请求。
话音刚落,罗文远和李意萧三兄弟纷纷站了出来,异口同声地说道:“陛下,我等确实已是油尽灯枯之躯,如今的我们已经无法为国效力了,还望陛下恩准我等告老还乡。”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病容,语气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显然是真的身心俱疲。
东玄武冷冷的瞥了一眼罗征,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不悦,然后淡淡道:“好,朕答应让你告老还乡一段时间,只不过你们的官就别辞了,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的养伤,等什么时候你们的伤养好,便回京继续为国效力。至于罗征你与宁儿的婚事,这事没得谈,两天后举行,朕亲自主持。”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帝王的威严。
“陛下!”罗征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帝打断。
“退朝!”一声怒喝,响彻大殿,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官员们纷纷行礼告退,朝堂上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罗征一行人站在原地,神色凝重。罗征在心里嘀咕着:“看来这皇帝还是不放心啊,不过他也挺狠啊,舍得让自己的掌上明珠来监视我罗家。”他心中清楚,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他们罗家和李家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没那么容易。
半个时辰后,镇国王府的会客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罗家和李家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在这里,讨论着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李意萧有些失落的开口:“陛下这是还不放心咱们两家啊,咱们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不肯放咱们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失望,原本以为主动退让可以换来安宁,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李意空一拍桌案,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脸上满是怒气:“咱们两家尽心尽力的为国效力,结果换来这么一个不信任,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凭什么咱们要受这种委屈?”他性格刚烈,最是受不了这种猜忌与打压。
“空儿,不可妄言。”李元欣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她知道此刻抱怨和愤怒都无济于事,反而可能招来祸端。
李意空看了看自己的姑姑,虽然心中仍是怒气难平,但还是悻悻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战儿、征儿,你们怎么看?”罗文远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身上,希望能听到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他知道自己此刻心绪烦乱,需要年轻人清醒的头脑来分析局势。
罗战看了看众人,沉吟片刻后说道:“爹、娘,孩儿觉得咱们就按陛下的意思来。陛下既然要派人监视咱们,那咱们就得接着,不然恐有性命之忧。但是咱们也得暗中积蓄力量,陛下的意思很明显,现在咱们两家的威望太高,这已经对皇权造成了威胁,所以我们不能做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咱们表面上顺从,暗地里好好养伤,恢复实力,同时联络一些可信的势力,以备不时之需。”他的思路清晰,语气沉稳,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对,我赞同大哥的想法。”罗征喝了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接着说道,“爹、娘,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一句话,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所以咱们得提防。陛下既然不肯放咱们走,还坚持要履行婚事,无非是想把宁公主安插在咱们身边,作为眼线。咱们不如将计就计,表面上接受这门婚事,让他放松警惕,暗地里抓紧时间恢复实力,等时机成熟了,再做打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罗文远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按战儿的意思来办吧。战儿,你做事比较沉稳,这件事就由你来亲自操办。咱们罗家和李家虽是忠烈之家,但也绝迂腐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