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太妹,表演张力(2/2)
此刻她正站在钢琴旁,手指不安地绞著戏服的衣角。
“你这场戏不对。”冯远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角色是音乐学院的天才少女,不是小太妹。”
他模仿了一下杨米刚才的表演,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这种轻浮的表演会毁了整场戏!“
杨米咬著嘴唇,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冯老师,我再试一次...”
“停!”他走近杨米,突然伸手把她精心打理的髮型揉乱:“天才都是孤独的,明白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他不是高傲,是被迫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被分手是因为他活在自己世界。”
杨米愣住了,眼眶突然发红。
“这才对。”冯远征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站在监视器后的刘灿喊道,“导演,可以拍了!”
刘灿看著取景器里杨米孤独的侧影,他举起对讲机:“全体注意,第48场,准备实拍!”
.........
拍摄进行到第二周,北影厂3號棚內的气氛已经变得凝重而专注。
今天要拍摄的是全片最关键的一场戏——主角刘彻在舞台上崩溃又重生的独奏段落。
曹郁蹲在阿莱435摄影机旁,小心翼翼地调整著16胶片。他抬头看了眼坐在鼓凳上的王宝强,对方的手指虽然缠著绷带,但指节处已经隱约透出血色。
“刘导,”曹郁低声说,“这段solo至少要拍八条,宝强的手...”
“我知道。”刘灿盯著分镜图,声音有些发紧,“先保两条,实在不行再用替身补特写。”
监视器前,刘灿反覆回看著上一条的表演。画面里王宝强的鼓点精准,但眼神里缺少那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再来一遍,”刘灿拿起对讲机,声音通过全场喇叭迴荡,“这次我要看到你崩溃的样子。”
冯远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王宝强身后,像幽灵般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王宝强的背脊瞬间绷直,冯远征阴森的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想想那些说你只会唱伤不起的人...说你是靠卖丑走红的...”
王宝强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抡起鼓槌的姿势不再像在表演,而是像握著一把刀。
当鼓槌狠狠砸向鼓面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绷带上立刻渗出鲜红的血珠,在军鼓的银色边框上溅开几滴暗红。
“推近!”刘灿猛地站起来。
曹郁立刻將镜头推到特写,画面里王宝强狰狞的表情、颤抖的双手、还有那滴悬在鼻尖將落未落的汗珠,在柯达胶片的质感下纤毫毕现。更绝的是他嘴角那一丝似哭似笑的表情,完全超出了剧本的要求。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鼓点如暴风雨般倾泻。
“就是这个感觉...”刘灿盯著取景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开机!保持这个状態!”
这条拍了整整六分钟,直到王宝强的右手绷带完全被鲜血浸透。
当“cut”声响起时,现场爆发出一阵掌声。
王宝强却仿佛还没出戏,胸口剧烈起伏著,眼神涣散。
冯远征第一个衝上去,用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按住他的伤口:“好小子,这条肯定过了。”
转头对医务组喊,“快!伤口需要缝合!”
刘灿走到监视器前回放,发现曹郁竟然全程手持跟拍,镜头微微的晃动反而增添了真实感。
“完美。”刘灿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他看向正在接受包扎的王宝强,对方虽然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睛里闪著光——那是属於真正演员的满足感。
场记悄悄走过来:“刘导,要保一条吗”
刘灿看著取景器里的画面,摇了摇头:“这种表演,可遇不可求。”
当晚的样片回放会上,这段六分钟的表演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连一向苛刻的冯远征都轻轻说了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