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七日之限（1/2）

第七日的黎明，比往常来得更早，也更冷。

罗马城的街道上，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喧嚣。

面包坊的炉火熄了三天，橄榄油的价格翻了五倍。

连最底层的奴隶都知道，朱庇特抛弃了他们。

元老院议事厅内，空气凝滞如铅。

克拉苏被软禁后，主战派群龙无首，只剩下几个年轻气盛的贵族子弟还在嘶吼着宁死不降。

但没人搭理他们。

屋大维坐在首席，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汉军绘制的地中海地图，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

“卡帕多西亚的粮仓，烧了。”

一位情报官声音干涩：“不是一支，是全部，三十七座，一夜之间，化为焦土。”

“弗里吉亚的军械库呢？”有人问。

“没了，连铁钉都没剩一根，据说是用一种会爆炸的黑色粉末，从内部引爆的。”

“那……军团呢？莱吉奥第一军团不是驻守在以弗所吗？”

“第一军团……”

情报官低下头：“昨夜收到消息，他们在追击一支汉人商队时，误入山谷，遭遇伏击，三百人活下来，其余……

全军覆没，带队的百夫长说，敌人骑的是铁马，跑起来比风还快，枪声像雷鸣，一响就是十发。”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屋大维终于开口：“所以，我们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了。”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信使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大人！塞浦路斯……塞浦路斯的灯塔，塌了！”

“什么？”

“汉人的巨舰，在三十里外开炮！一炮，只一炮！那座建了两百年的石塔，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

他们……他们还在海上放飞那种会飞的布球，吊着人在天上画图！”

屋大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不是战争，这是羞辱。

是猫戏老鼠前的最后一瞥。

与此同时，华氏城以西的汉军大营，晨雾未散。

刘大海刚从热气球上下来，靴子上还沾着露水。

他手里拿着一张新绘的罗马海岸线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炮击坐标、潮汐规律和登陆点。

“少爷，苏拉又来了。”

秦老低声禀报：“在帐外跪了两个时辰，说有元老院的最终答复。”

刘大海擦了擦手上的墨迹，嘴角微扬：“让他进来吧，正好，我也想看看，这群穿托加袍的老爷们，能憋出什么花样。”

苏拉走进来时，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须凌乱。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罗马特使，倒像个走投无路的乞丐。

他不敢直视刘大海的眼睛，只是深深一躬，双手呈上一份羊皮卷轴。

“都护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元老院……同意您的条件，我们愿意割让安息全境，以及东部三省——卡帕多西亚、本都、奇里乞亚，

承认大汉帝国为宗主国，开放所有港口供贵国商船通行，并……并允许贵国在罗马城设立格物致知学院分院。”

他说完，额头几乎贴到地面，仿佛在等待审判。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作响。

刘大海接过卷轴，看都没看，随手丢在一旁的案几上。

“苏拉，”他语气平静：“你是不是以为，谈判是讨价还价？”

苏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不是你们给什么，”刘大海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指向远方的天际线：“而是我们取什么。”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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