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洞悉一切（2/2）

“给他一颗核桃。”

刘大海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望向遥远的天际线：“一颗他打开了，却永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滋味的核桃。

让他回去告诉他的同伙，东方巨龙已经苏醒，而且……胃口还不错。”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副官下达命令，声音清晰而有力，穿透了海风和蒸汽引擎的轰鸣：

“通知霍去病将军，继续向西推进，但保持前锋与主力的连接，

在苏拉使团抵达前，我们的轻骑兵，应该恰好出现在铁门关以西五十里的某处高地上。”

“同时，让王海的舰队，沿着海岸线，进行一次例行的武装巡逻，

不做攻击，但所有的炮门都要打开，旗帜要全部挂起。要让他们看清楚，我们的船，到底长什么样。”

“最后，命令后方，第一班次的蒸汽列车，满载着水泥和铁轨，明天准时从华氏城出发，目的地……

就定在铁门关外二十里吧，把基础的路基铺好，让罗马人的侦察兵，亲眼看到我们已经开始准备修路了。”

副官迅速记录下命令，转身快步离去。

甲板上只剩下刘大海和曹襄。海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袍。

“一次外交，一次军事展示，一次工程推进。”

曹襄轻声感叹：“大海，你这是要同时在他脑子里刻下恐惧、自卑和无力感啊，我几乎有点同情那个叫苏拉的老元老了。”

“同情？”

刘大海转过头，看着曹襄，他的眼神平静，但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啊襄，这不是游戏，这是文明的交锋，在我们用齿轮和蒸汽证明价值之前，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掠夺财富的野蛮人，

在我们用制度和知识证明优越之前，他们永远不会心服。”

“苏拉的恐惧，是他自己的事，我们向他展示力量，不是为了吓唬他，

而是为了让他，以及他背后的罗马明白一件事——”

刘大海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世界……很大，大到足够容纳一个新的太阳，而我们，就是那轮正在升起的太阳。”

他说完，不再看远方，而是转身看向船舷边。

那里，霍光正带着几个年轻弟子，小心翼翼地调试着一个新安装的、连接着船舷下方的装置。

那是他们正在试验的、依靠蒸汽动力驱动的、可以快速释放的渔网式捕捞器，原理是用来在海战中缠绕敌船的船桨或螺旋桨。

年轻的弟子们争论着，比划着。

在钢铁甲板上展开一张张复杂的草图，阳光照在他们专注而充满活力的脸上。

刘大海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真正的、温暖的微笑。

这笑容里，没有政治家的算计，没有统帅的冷酷，只有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成长时的那种欣慰。

曹襄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群充满希望的年轻人。

看到了他们脚下的钢铁巨舰，看到了海图上那些被标记为新领地的区域。

他知道，战与和，不过是宏大乐章中的一个小节。

真正的交响曲，此刻正在华氏城的工厂里轰鸣。

在元朔城的学堂里诵读，在长安城的朝堂上争论。

也在眼前这片沉默而广袤的海洋上，准备着下一次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