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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死寂与蜕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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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并非物理声响、只存在于规则层面的、极其轻微的“碎裂”声。

不是整体的崩溃。

而是这个“结构节点”的内部束缚被打破,其储存的、高度压缩的、充满矛盾的那一小部分“错误规则势能”,被瞬间释放了出来!

这次释放的能量极其微小,远不足以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

但它释放的方向和模式,却恰好符合了这块“棱镜”在之前畸变过程中,无意间形成的一种极其古怪的、针对“系统自检协议漏洞”和“逻辑死锁诱发条件”的……隐性“结构偏好”。

这股微小的、定向释放的“错误规则势能”,如同一颗投入精密钟表内部的、形状奇特的沙子,没有破坏钟表,却恰好卡在了某个齿轮传动的关键啮合点。

而这个“钟表”,就是门外那台“净化者”,其核心逻辑中,正在进行的、因传感器损坏和之前干扰而触发的深度系统自检与逻辑重整线程。

“净化者”猩红的电子眼刚刚恢复稳定的光芒,即将完成自检,重新锁定目标。

但就在它逻辑线程即将跳出“自检循环”、进入“攻击执行”阶段的最后那个判定点——

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又“形状”极其刁钻怪异的“规则扰动”,如同病毒般,悄无声息地“渗入”了这个节点。

这个扰动本身,没有任何攻击性。

但它包含的“错误规则特征”,恰好与“净化者”协议库中,某条关于“应对极端逻辑冲突与硬件损伤时,为防止误伤核心数据或触发连锁崩溃,应强制进入更低功耗待机模式并等待上层协议仲裁”的极端边缘情况处理条款(这条款优先级极低,几乎从未被触发过),产生了百万分之一都不到的、理论上绝不可能发生的……规则特征模糊匹配!

就是这理论上不可能发生的“模糊匹配”,让“净化者”逻辑核心在最后的判定瞬间,出现了一个无法忽略的、却又无法明确处理的“逻辑歧义”!

它的攻击指令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歧义”硬生生地挂起了!

猩红的电子眼再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体表的能量光芒也发生了不自然的波动。

它没有停止运作,也没有受到伤害。

但它正在执行的“净化”任务,其最高优先级的“立即攻击”子指令,被一个来自其自身协议底层、优先级矛盾无法自动裁决的“逻辑bug”,给暂时性地“卡住”了!

它僵在了那里,如同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杀戮机器,虽然依旧散发着恐怖的威压,猩红的电子眼依旧冰冷地“注视”着房间内的一切,但它无法做出任何攻击动作!

它在等待。

等待这个“逻辑歧义”被系统更高层级的仲裁协议(如果还存在的话)裁决。

或者,等待这个“歧义”因某种原因(比如目标移动、环境变化)而自动失效。

这个过程可能很短,也可能……会持续到系统彻底崩溃。

孙百草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外突然“僵住”的“净化者”。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敏锐地感觉到,那种即将被毁灭的窒息感,似乎……暂停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角落那团灰暗的光雾。

光雾依旧黯淡,毫无生气。

但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他似乎看到,光雾最核心的位置,极其短暂地闪过一点比针尖还要微小、比星光还要黯淡的……幽蓝色光粒。

那光粒一闪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但他手中冰凉的“界碑之核”碎片,却在那光粒闪过的瞬间,传来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确认”般的悸动。

仿佛在说:他,还在。而且,刚刚……做了什么。

孙百草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希望。

他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连滚爬爬地先扑到石坚身边。石坚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左肩伤势恐怖,气息微弱,生命如同风中之烛。孙百草撕开自己衣服上相对干净的内衬,手忙脚乱地试图为石坚止血、包扎,尽管他知道,这种程度的伤势,普通的包扎根本无济于事,需要的是奇迹。

他又爬到赵小月身边,确认她只是深度昏迷,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相对平稳,时没有生命危险。

最后,他再次看向门外那台依旧“僵立”的“净化者”,又看向角落里那团沉寂灰暗光雾。

死寂的房间内,只有他自己粗重而颤抖的喘息声。

危机,暂时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冻结”了。

但远未解除。

“净化者”只是被“卡住”,并非被摧毁。一旦它“解冻”,或者有新的“净化者”到来……

石坚命悬一线。

赵小月昏迷不醒。

徐凡的状态诡异莫测,似死非死。

他自己也几乎油尽灯枯。

而他们,被困在这个破碎的房间里,外面是危机四伏、正在系统性地自我“净化”的死亡迷宫。

孙百草靠着墙壁滑坐下去,将“界碑之核”碎片紧紧贴在胸口,仿佛那是唯一的慰藉。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几束依旧恒定、却显得无比冷漠的淡蓝色光线。

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待那不知何时会到来的“解冻”与死亡?

还是在这绝境中,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渺茫的生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了角落里,那团灰暗的、仿佛已经死去的光雾。

幽蓝色的光粒没有再出现。

但孙百草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一切的转机,或许……还是要落在这位已经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徐兄弟”身上。

只是,他的“蜕变”,究竟会走向何方?

是彻底湮灭前最后的不甘闪光?

还是……在无尽的错误与混乱中,孕育出的,某种前所未有的、危险的“新存在”的起点?

无人知晓。

时间,在死寂与僵持中,缓慢地流淌着。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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