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裂隙交光(2/2)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窒息的压力击垮时,手腕上存讯筒传来的、徐凡那微弱悸动,忽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不再是断断续续的指引,而是一阵极其短促、尖锐、仿佛用尽最后力量爆发出的“脉冲”!这脉冲没有任何具体信息,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方位校正与……某种“频率示范”!
脉冲的源头,似乎就在这巨大竖井的斜上方,更靠近竖井岩壁的某一侧,距离比之前感觉的更近,可能只有几十丈,甚至更少!而脉冲中蕴含的那一丝“频率示范”,非常奇特——它不是星痕的秩序,也不是墟楔的冰冷,而是一种极其不稳定、充满矛盾与杂音,却又强行糅合了某种“守护”基底与“星垣之泪”特质的怪异波动!
徐凡在试图告诉她什么?他的状态显然极糟,这脉冲像是最后的呐喊。
赵小月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徐凡不是在传递信息,他是在示范一种“钥匙”或者“伪装”!
这片区域,无论是上古废墟的结构,还是后来“葬星”打通的通道,其能量场和物质结构都处于一种极度混乱、多种规则残留交织的状态。寻常的、有序的星垣之力或纯粹的墟楔侵蚀,都可能触发不可预料的反应。唯有徐凡身上这种本身就充满矛盾、却又与两者都有关联的特质,才能在这种环境下,找到一丝“缝隙”或引发某种“异常共振”!
她没有徐凡的能力,无法模拟那种复杂的矛盾波动。但她有别的——存讯筒内记录的、之前银光碎片爆发的最后数据,以及她自己身上残留的、微弱的“星垣之泪”共鸣(来自触碰碎片)!
她立刻集中全部精神,不再试图感知外界威胁,而是内视己身,全力调动起那几乎察觉不到的、源自银光碎片的微弱共鸣。同时,回忆徐凡脉冲中那股“怪异波动”的感觉——不是模仿其构成,而是抓住其核心特质:在混乱中寻找临时“调和点”,在对抗中制造短暂“平衡”。
然后,她将这股微弱的、经过自己理解的“调和”意念,混合着残存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注入”手腕上的存讯筒——这件本身就能感应和记录星垣相关波动的器物,或许能作为一个临时的“放大器”或“谐振器”!
嗡…
存讯筒表面的裂痕处,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丝混杂的、极不稳定的微光,光芒中银白、暗红与透明的精神力量交织闪烁。这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让赵小月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环境的“隔阂感”,似乎减弱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而正是这一丝变化,让她敏锐地捕捉到,在这个设备层靠近观察窗的墙角地面,一处堆积着破损管件和灰尘的地方,其能量场的“背景噪音”里,存在一个极其微小的、稍纵即逝的“不协调点”!
那里!那里似乎有一个被掩埋的、能量反应几乎归零的古老小型传输管道接口或者检修盖板!其材质和灵纹基底与周围上古废墟一致,但似乎因为后来“葬星”的改造和能量污染,其本身的微弱场与周围环境产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错位”!这个“错位点”,在徐凡那种矛盾波动和她自己制造的微弱“调和”场影响下,短暂地“显形”了!
那可能是一条早已废弃、甚至未被“葬星”发现的、通往其他区域的古老细小路径!
没有时间验证!头顶天花板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一块板材被顶得凸起!下方竖井观察窗外,一个布满湿滑瘤状物和苍白吸盘的、难以形容的肢体末端,猛地扒在了窗外的岩壁上,缓缓向上移动,那张开的吸盘中央,是蠕动的、针尖般的口器!
赵小月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那个墙角,不顾一切地扒开堆积的管件和厚厚的灰尘!手指触碰到下方冰冷、带有规律凹槽的金属表面——果然是一个嵌入地面的圆形盖板!边缘有手动旋转的卡榫,早已锈死。
她将断匕狠狠插入盖板边缘缝隙,用身体重量下压撬动!锈蚀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咔嚓!”一声轻响,卡榫断裂!
她奋力掀开沉重的盖板,一股更加陈腐、却相对“干净”(没有臭氧和化学异味)的冷风从下方涌出。壁光滑,有供攀爬的简易金属蹬梯。
是向上,还是向下?脉冲指引是斜上方,但这里是向下……
就在她犹豫的刹那,头顶天花板“轰”一声被彻底破开!一个如同放大无数倍的苍白蚰蜒、但头部是不断旋转的、布满利齿的几丁质口盘的怪物,裹挟着碎石和灰尘,轰然砸落在地!几乎同时,观察窗的强化玻璃被窗外那肢体的主人猛地撞碎,更多粘腻的、带着吸盘的触手般肢体探入!
向下!必须向下!个向下的竖管,未必是死路,或许能迂回!
赵小月毫不犹豫,纵身跳入竖管,双手双脚立刻撑住管壁,减缓下坠,然后沿着蹬梯疯狂向下爬去!
上方,传来怪物愤怒的嘶鸣和肢体撞击设备层墙壁的巨响,但它们似乎因为体型或别的限制,没有立刻追入这狭窄的竖管。
赵小月在黑暗中急速下坠,心脏狂跳。她不知道这竖管通向哪里,不知道住了徐凡用最后力量传递来的、一线微弱的“光”,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频率协调”,找到了一条生路。
竖管似乎很深,而且……并非完全垂直,在中段开始出现微小的弧度偏移。她感到自己移动的方向,似乎在慢慢调整……变得更接近水平?不,是向着某个斜下方的角度延伸!
难道……这条竖管最终会拐向某个与徐凡所在位置可能相交的下层坑道或裂隙?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却顽强。
徐凡的相位移转
坑道内,酸雾弥漫,后方是“掘进者”狂暴的撞击与挖掘声,前方更远处,也有同样的声音在快速逼近。徐凡压缩到极点的“存在点”在狭窄的坑道中飞掠,已是强弩之末。伤口结晶核心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冰面,意识也在剧烈的消耗与创伤下逐渐模糊。
刚才对那“掘进者”的干扰成功纯属侥幸,且付出了巨大代价。他清楚,自己无法复制第二次。前方的坑道尽头,或许就是另一个“掘进者”破壁而出的地点,届时他将被前后夹击,彻底湮灭。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改变“存在”的状态,或者……改变“移动”的方式。
他想起第一个星痕节点核心传递的信息中,关于“相位锚点”和“相位控制”的描述。想起自己刚刚向赵小月传递脉冲时,强行糅合自身矛盾特质形成的那种怪异波动。那种波动,本质上是一种对自身“存在相位”的极不稳定、却又极其精微的临时调整。
“次级相位锚”符印的能量早已耗尽,他无法再制造稳定的临时空间。但……如果不追求稳定,而是主动进入一种极不稳定的、短暂的“相位滑移”或“相位移转”状态呢?就像在湍急的河流中,不再试图逆流而上或寻找礁石躲避,而是主动让自己化作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甚至暂时“溶入”水流本身?
这风险极大。可能彻底迷失在规则缝隙中,可能被虚空同化,也可能因为相位的不稳定而直接解体。但这是他唯一可能摆脱当前物理通道限制、避开掘进者围堵的办法!
赌了!
在即将冲到前方传来掘进声响的坑道拐角前,徐凡猛然停止了“向前”的移动。他将所有残存的意识力量,不再用于维持“存在点”的凝聚和移动,而是全部内敛、压缩、然后……瞬间“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