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8(2/2)
江婉握住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这三年。每次想起你,心里就跟刀割一样,你俩这么好的姻缘,可到头来,却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真的老了,脑子不清楚了。时月,你能原谅江姨吗?”
周时月的眼眶也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优雅高贵的女人,如今却苍老脆弱,心里五味杂陈。
“江姨,”她轻声说,“我从来没有怪过您。”
这句话是真心的。
三年时间,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江婉对早逝长子的愧疚,对血脉延续的执念,还有在那个混乱时刻做出的错误选择。
这些,她都能理解。
江婉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有些条理清晰,有些颠三倒四。
她说起周时月小时候来沈家玩,总爱偷吃厨房刚烤好的饼干;说起她和沈聿青一起上学,总是手牵手。
可关于苏瑾,关于念念的身世。
这些,她的记忆是破碎又混乱的,怎么都拼不完整。
说了大半个小时,江婉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沈聿青示意周时月出来。
“你都看到了。她现在的状态,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了。”
周时月点点头。
“等她精神好些,我会慢慢告诉她。”沈聿青看着远处的天空。
“我明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分开,看见一个身影从侧门走进来的是苏瑾。
她手里提着个小纸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看见周时月时,她脚步顿了顿,随即笑容更深了。
“周小姐,你来了。”苏瑾走过来,语气自然得仿佛她是家里的女主人。
周时月静静地看着她。
三年过去,苏瑾几乎没变。
还是那么精致,那么得体,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苏小姐。”她平静地回应。
“我刚去给念念买了她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苏瑾举了举手里的纸袋,目光转向沈聿青,“聿青,阿姨在哪?我带念念过去。”
“她在休息。”
沈聿青的声音很冷:“你可以把东西交给管家。”
苏瑾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也好,那我改天再来看念念。”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看向周时月:“周小姐,欢迎回来。以后,我们大概会常见面了。”
这话说得客气,却带着某种宣告的意味。
周时月望向花房的方向。透过玻璃,她看见念念又回到了江婉身边,正举着一块积木给江婉看。江婉低^下头,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
那个画面,温馨得让人心疼。
“沈聿青,”周时月轻声说,“这三年,念念毕竟是在江姨身边长大的。突然把她送走,江姨受得了吗?”
“受不了也得受。”沈聿青的声音很坚决,“谎言不能延续一辈子。”.
“这对孩子也不公平。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作为一个谎言,活在别人的愧疚里。”
周时月点点头。
她明白这个道理,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离开老宅时,天色更暗了。
上车前,周时月回头看了一眼一那栋别墅静静地立在暮色中,像一座温柔的囚笼,困住了三个女人的命运:一个在愧疚中衰老,一个在谎言中出生,一个在伤害中离开又归来。
“在想什么?”沈聿青问。
“没什么。”
“累了就睡会,到家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