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祸从天降的金眼彪(2/2)
不知怎的搜捕甚林冲,但又如何这名正言顺的机会,不可放过。
蒋门神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黄须戟张怪眼圆睁!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杯盘乱跳。
“好!好个施恩!竟敢勾结林冲死有余辜!王特使放心!张都监,快下令吧!蒋某愿为先锋,亲手撕了那廝!”
张团练也反应过来,满脸堆笑,连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下官就说那施恩行事鬼祟,非是良善!王特使明察秋毫,高太尉算无遗策!此等祸患,正当雷霆扫除!”
张蒙方再无半分犹豫,脸上瞬间堆满肃杀,与諂媚交织的复杂神情,对著王文斌深深一揖。
“承蒙太尉信任,王教头亲临督战!下官敢不尽心竭力剿灭勾结反贼的匪巢,乃下官分內之责!请特使稍待,下官即刻点兵!”
他转身厉喝:“来人!击鼓聚將!命守营指挥使,即刻点齐一百精锐步卒、一百马军,披甲执锐府前听令!一炷香內集结完毕,延误者,军法从事!”
命令如疾风般传下。一时间,都监府內外人喊马嘶,铁甲鏗鏘,肃杀之气衝散了冬夜的沉寂。
趁著点兵的空隙,张蒙方三人重整酒席,对王文斌的奉承更是到了极致。
美酒佳肴流水般送上,张蒙方亲自把盏,张团练殷勤布菜。蒋门神更是拍著胸脯,唾沫横飞地保证定將施恩和林冲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王特使一路辛苦,风雪兼程为国除奸,真乃栋樑之才!下官钦佩之至!日后还望在王特使与太尉面前,多多美言!”
张蒙方又满上一杯双手奉上,姿態放得极低。
王文斌端著“特使”的架子,矜持地接过酒杯。他目光扫过侍立一旁添酒的婢女,其中一个身段窈窕、面容清秀的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女子低眉顺眼手指纤细,只是斟酒时指尖微微发颤。
张蒙方何等眼尖,立刻捕捉到王文斌这一瞥,心中念头急转。
他哈哈一笑,指著那女子道:“此乃府中婢女玉兰,倒也伶俐。教头远来辛苦,身边正缺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若蒙不弃,便让她隨侍左右,聊解鞍马劳顿,也是下官一点心意。”
说罢,不容分说地对玉兰道:“玉兰,还不见过王教头自今日起,好生服侍教头!”
玉兰身子微微一颤,抬头飞快地看了王文斌一眼。那双杏眼中掠过一丝茫然与认命,隨即又深深低下头去。
对著王文斌盈盈一拜,声音细若蚊吶。语气中听不出悲喜,只有一片空洞的顺从。
“奴婢玉兰,见过,见过王特使。”
王文斌心中五味杂陈,他岂不知这是笼络但此刻骑虎难下,只能含糊地“唔”了一声,算是默认。
玉兰便默默走到他身后侍立,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
蒋门神看得眼热,嘿嘿笑道:“王特使好福气!待会儿踏平了快活林,除了施恩那廝。里面粉头姐儿多的是,教头再挑几个好的,一併带回东京快活!”
眾人鬨笑,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快活林內,施恩的居所却是另一番景象。
暖阁之中,炭盆烧得正旺。施恩斜倚在铺著厚厚锦褥的软榻上,面前一张红木大案,堆满了散碎银两和黄澄澄的铜钱。
他那只“金眼”在烛火下,闪烁著志得意满的光芒。手指灵活地拨弄著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爹,您瞧,”
施恩抓起一把碎银掂了掂,脸上笑开了花。
“光是今日东市几家赌坊的常例,就比上月多了三成!那帮河北来的行商,出手也阔绰!照这么下去,年底翻修牢城营的孝敬银子,都有了富余!”
他对面坐著个鬚髮花白的老者,正是其父,牢城管营施老爷子。
老者捻著鬍鬚,脸上也带著满意的笑容:“嗯,我儿经营有方。不过,树大招风,近来蒋忠那廝在左近晃荡,张都监那边……也要多打点,莫要被人拿了把柄。”
“爹您放心!”
施恩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將银子丟回钱堆。
“蒋门神不过一介莽夫!张都监哼,他胃口再大,也大不过银子去!这孟州地界,只要咱们爷俩在,快活林就翻不了天!他张蒙方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话音未落——
“杀——!!!”
“休走了反贼林冲!”
“奉令剿匪,降者免死!”
震天的喊杀声,毫无徵兆地从快活林四面八方猛然炸响!瞬间撕裂了冬夜的寧静,也击碎了暖阁內的安逸!
施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手中的一把铜钱“哗啦”一声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他猛地从软榻上弹起,那只“金眼”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林,林冲!官兵!哪来的官兵!谁,谁敢动我的快活林!”
施恩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施老爷子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嘴唇哆嗦著。
“儿,儿啊!祸事了!祸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