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山神初现,新案又生(2/2)
甄枚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众人一眼,甩袖道:“走!”带着士兵悻悻离去。
水鬼案尘埃落定,缉妖司难得有了片刻清闲。赵远舟在城郊有座闲置的院落,便邀了众人前去小聚。院子里的老槐树郁郁葱葱,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卓翼宸正与刘泽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裴姐姐,你真的不走了?”文潇给裴思婧倒了杯酒,眼中满是欣喜。之前裴思婧因弟弟的事一直郁郁寡欢,总说要离开天都,如今却改了主意。
裴思婧浅饮一口,眼中的阴霾散去不少:“以前总想着逃避,可经历了这么多,才明白活着就得清清楚楚。”她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的英磊,“况且,这里现在倒像个家了。”
厨房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英磊正系着围裙,颠着大勺,黄发用一根红绳束在脑后,鹿耳时不时抖一下,显得格外滑稽。白玖趴在门框上,看得两眼发直:“英磊大哥,你这颠勺的功夫跟谁学的?太厉害了!”
“祖传的!”英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腕一翻,将锅里的菜盛进盘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尝尝我做的‘山海烩’,用了山里的菌子和海里的虾,鲜得很!”
赵远舟端着酒壶走过来,给卓翼宸斟了一杯:“还记得我们的赌约么?”
卓翼宸落子的手一顿,抬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水鬼案是我先找到冉遗的破绽,按约定,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赵远舟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明日陪我去趟黑市。”
“你去黑市做什么?”卓翼宸皱眉,那里鱼龙混杂,多是些贩卖妖物皮毛、法器的勾当,崇武营暗中把控,一向是缉妖司的禁地。
“找样东西。”赵远舟笑得神秘,“对你我都有用。”
“胜之不武。”卓翼宸冷哼一声,却没直接拒绝。文潇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道:“赵远舟,你不该瞒着我们单独行动。缉妖队本就该同心协力。”
赵远舟刚要辩解,裴思婧忽然面色凝重地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天都又出事了。”
纸条上是范瑛派人送来的消息:城西天香阁昨夜发生命案,花魁苏怜月死在房中,死状诡异,周身没有任何伤口,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壳。
“离仑。”赵远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的酒滴在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又动手了。”
与此同时,城南的一间茶馆里,离仑化作一名青衣女子,正对着黑衣人冷笑:“裴思婧已经拿到消息了,以她的性子,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赵远舟。”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杯沿映出一张扭曲的脸,“天香阁那地方鱼龙混杂,正好给赵远舟设个局。”
黑衣人沙哑着嗓子问:“要不要……加派人手?”
“不必。”离仑放下茶杯,茶水在她掌心凝成一朵黑色的花,“我要让他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缉妖队迅速分成几队赶往现场。刘泽与凌妙妙率先出发,东皇钟与天启神力相互呼应,似在探查着空气中残留的妖气;慕瑶与柳拂衣前往天香阁周围走访,试图从邻里口中找到线索;慕声与端阳帝姬守在阁外,防止闲杂人等破坏现场;卓翼宸与裴思婧则带着白玖直奔苏怜月的房间;赵远舟与文潇殿后,他特意绕到后院,指尖拂过墙角的青苔,似在寻找着什么。
天香阁的红漆大门紧闭,门前围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见缉妖司的人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苏怜月的房间在二楼,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槐花香扑面而来,与房间里的脂粉气混合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苏怜月躺在梳妆台前,妆容精致,仿佛只是睡着了。白玖上前诊脉,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便猛地缩回手,脸色惨白:“她的三魂七魄……全没了。”
卓翼宸的目光扫过房间,梳妆台的铜镜蒙着一层灰,镜中映出的影像却不是苏怜月,而是一片晃动的槐树林。裴思婧走到窗边,窗棂上缠着几根细小的槐藤,藤尖还沾着一丝黑气。
“是离仑的手法。”裴思婧的声音带着寒意,“他在吸取魂魄修炼。”
文潇与赵远舟此时也赶到了,赵远舟盯着那根槐藤,忽然笑了:“他倒是越来越大胆了,竟敢在天香阁这种地方动手。”
“他想引我们来。”文潇看着镜中的槐树林,心头涌上一股不安,“这里一定有问题。”
刘泽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东皇钟有反应,阁顶有异常!”
众人立刻冲上阁楼,只见阁顶的瓦片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央插着七根槐木钉,钉尖泛着乌黑的光,显然浸过剧毒。端阳帝姬的昆仑镜骤然亮起,镜光投射出阵法的虚影——那竟是一个用来献祭魂魄的“聚魂阵”。
“他要献祭七个魂魄,开启通往大荒的裂隙。”刘泽的脸色凝重,“苏怜月是第一个。”
赵远舟看着阵法,忽然想起英磊说的话——大荒的结界越来越弱。离仑此举,分明是想彻底打开乾坤大门,让大荒的戾气倾泻到人间。
“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目标。”卓翼宸握紧云光剑,“绝不能让他得逞。”
阳光透过天香阁的雕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新的案件已然浮现,而这一次,离仑的阴谋远比水鬼案更加凶险。缉妖队的众人都知道,一场硬仗,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