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有些Flag是绝对不能立的(1/2)
第100章有些fg是绝对不能立的
走出了病房之后,田中健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桐生君,你真不怕他去投诉啊”
“放心吧,他不会的。”
桐生和介把手里的病歷夹递给路过的护士,脚步没停。
“走了,去急诊那边看看。”
现在是上午九点。
虽然住院部的查房结束了,但对於今天值班的他们来说,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群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作为县內唯一的国立大学医院,在急诊体系上实行的是一种独特的“双轨制”。
一边是“救命救急中心”。
那里有专门的重症监护室、復甦室和直达手术室的专用通道,主要负责接收救护车送来的、生命垂危的三次救急患者。
比如严重车祸、高空坠落、心肌梗死。
另一边,则是“救急外来(急诊门诊)”。
这里主要负责接收那些自己走进医院、或者由家属送来的、病情相对较轻的一次或二次救急患者。
比如发烧、腹痛、切菜切到了手、喝醉了摔破头。
虽然名字里也带著“救急”,但实际上更像是普通门诊在夜间和节假日的延伸。
理论上,这两者是分开运作的。
但实际上,救命救急中心总是以“床位满了”或者“不够危重”为由,把大量的病人踢皮球一样踢到救急外来。
这就导致了一个灾难性的后果。
救急外来变成了菜市场。
尤其是到了像现在这种年末年始的假期。
遍布街头的私人诊所、社区医院,以此为生的开业医们,早在28號就关门大吉,带著老婆孩子飞去夏威夷度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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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所有的压力都像洪水一样,倒灌进了大学医院。
患者们认为既然交了保险费,就有权利享受最好的医疗资源。
於是,把救护车当计程车用,把急诊室当便利店逛,成了这个时代的常態。
甚至有了一个专门的词汇—便利店就医。
不管你是半夜三点还是大年初一,只要我不舒服,我就要去医院,而且医生必须要在那里等著我。
这就是所谓的患者至上。
而在这种大环境下,苦的只有底层的医生。
这就是1994年年末的真实写照。
也是日本引以为傲的“全民皆保险”制度下,医疗崩溃的前夜。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医生!”
“医生在哪里!”
“我儿子发烧38度了!为什么还不能进去!”
“前面的还要等多久啊!我都等了两个小时了!”
急诊长椅上坐满了人,有人抱著孩子焦急地踱步,有人捂著肚子呻吟,还有醉汉躺在地上大声咒骂。
“桐生医生!田中医生!你们可算来了!”
一个穿著粉色护士服的身影,分开人群,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是急诊门诊的护士长,高桥美和子。
她那一向打理得极好的髮髻此刻有些凌乱,额头上贴著退热贴,显然是带病上岗。
“高桥桑,別急,出什么事了”
桐生和介伸手扶了她一把,防止她被一个乱跑的小孩撞倒。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高桥美和子喘著粗气,指著里面的诊疗室,一脸的绝望。
“今天值班的內科医生是第二內科的小野田。”
“但他专门搞消化道的,只会看胃镜。”
“现在外面全是感冒发烧的,还有切菜切到手的,摔破头的。
“小野田医生根本处理不过来,而且————”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而且他晕血。”
“刚才有个额头磕破了的孩子送进去,血流得稍微多了点,小野田医生脸都白了,现在躲在办公室里喝葡萄糖呢。
晕血的医生
田中健司听得目瞪口呆。
但在大学医院这种象牙塔里,这並不稀奇。
內科和外科之间隔著的一道天堑,比利根川还要宽。
很多內科医生一辈子都没进过手术室,除了听诊器和胃镜,连把手术刀都没摸过。
让他们去给外伤病人清创缝合
那是难为他们,也是在害病人。
“外科病人积压了多少”
桐生和介没有废话,直接切入重点。
“六个。”
高桥美和子翻开手里的记录板。
“三个切菜切到手的,一个被年糕噎住的已经转去耳鼻喉科了,还有两个是喝醉酒打架的,头破了。
“都在处置室等著呢。”
“家属情绪都很激动,刚才差点就要衝进诊室打人了。”
这就是年末的急诊。
“知道了。”
桐生和介一边说著,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更衣室。
十分钟后,第一处置室。
门被推开。
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被搀扶著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往下滴著血。
“医生,给我缝几针,快点,我还要回去接著喝!”
男人大著舌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还打了个酒嗝。
臭气熏天。
桐生和介皱了皱眉,屏住呼吸。
他站起身,带上手套,拿过旁边的清创包。
“去那边躺下。”
这种醉鬼是急诊最常见的生物。
尤其是年末忘年会扎堆的时候,每晚都能见到十几个。
喝多了,摔倒了,磕破了头,来医院缝两针,然后回去继续喝,或者直接就在医院走廊里睡到天亮。
“轻点啊!”
男人在治疗床上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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