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咬一口(1/2)
但他没问出来。
下一秒,他忽然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了卢耳麦的肩上。
这个动作持续了两三秒,麦格看不清他的具体动作,只看到他黑色的脑袋埋在那片红发旁边的阴影里。
然后卢耳麦突然“嘶”地抽了口气,身体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是痛呼。猝不及防的,短促的吃痛声。
麦格脑子一空,来不及细想,厉声喝道:“西弗勒斯!松开他!”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显得格外尖锐。
斯内普浑身一震,像是被惊醒了。
他猛地松手,后退一步,抬起了头。
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眼睛里的东西翻涌了一瞬,迅速被压回深潭。
卢耳麦揉着自己的肩膀,皱着眉,看向麦格,表情有点无奈:“米勒娃,没事……”
“他咬你了?”麦格快步走过去,目光锐利地扫过卢耳麦的肩膀。
毛衣很厚,看不出什么,但卢耳麦揉搓的动作和刚才的反应不是假的。
斯内普站在两步外,没看他们,侧脸线条僵硬得像石雕。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嘶哑:“……没有。”
“我看到了。”麦格不打算放过,她转向斯内普,语气严厉,“你需要解释。现在。”
斯内普终于转过脸,黑眼睛对上了她的。
那里面没有怒火,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重的、几乎要将他自己淹没的疲惫和某种近乎自暴自弃的晦暗。
“……我只是,”他停顿了很久,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想问问他,为什么总叫我。”
他看向卢耳麦,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当我不存在。”
卢耳麦眨了眨眼,好像这个问题很出乎意料。
他放下揉肩膀的手,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因为你就在那里。看见了,就叫一声。以前……没怎么注意。”
这答案朴实得可恨,也真实得可怕。
斯内普盯着他,忽然扯出一个极其难看、近乎扭曲的笑。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黑袍在身后甩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很快消失在通往地窖的甬道深处。
麦格站在原地,看着卢耳麦又低头揉了揉肩膀,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她点点头,也转身朝反方向离开了。
门厅彻底安静下来。
彩色玻璃窗外的天光彻底暗了,火把的光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拖长又吞噬。
麦格抱着教案,忽然感到一阵深重的无力。
她治得住课堂上捣乱的学生,管得了学院间的纷争,甚至能直面黑魔法的威胁。
可面对这种扭曲的、一个拼命压抑一个无知无觉的诡异关系,她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她能做的,或许只有盯着,在真正出事前……尽量盯着。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朝礼堂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廊里回响,清晰,孤独,带着教授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节奏。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斯内普低头那几秒,卢耳麦吃痛时微微蹙起的眉,还有斯内普松开手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绝望的东西,像根细刺,扎进了她心里。
地窖走廊冷得渗骨,石壁上凝结着细微的水珠。
卢耳麦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他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抬手,轻轻一推。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卢耳麦动作顿了顿。这不太对。斯内普从不会忘记锁门,尤其在他办公室发生过那些事后。
他迟疑了一秒,金瞳在黑暗里没什么情绪地转了转,推门走了进去。
起居室一片漆黑,只有壁炉里残余的灰烬透着一点暗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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