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路过的女鏢师(2/2)
苏小小起身,对阿蕎道:“阿蕎姑娘稍坐。”便往前店去了。果然是刀疤脸送来两只肥硕的山鸡,正扑棱著翅膀挣扎。
阿蕎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屁顛屁顛跟著溜到前店门口,倚著门框看热闹。瞧见那两只活蹦乱跳的山鸡,她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这鸡够肥!燉蘑菇可惜了,做叫花鸡才合適,裹上泥巴一烤,香得能把人魂勾走!”
苏小小正拎著鸡掂量,闻言回头,似笑非笑:“阿蕎姑娘懂得挺多啊!”
阿蕎嘿嘿一笑,挠挠头:“瞎跑、瞎吃、瞎看,攒下点门道罢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罗辰走了过来,目光在阿蕎身上扫了一遍,尤其在她虎口和掌心多停了一瞬——那儿有层明显的薄茧,一看就是常年用刀或绳索磨出来的。
阿蕎察觉到他的视线,非但没躲,反而迎上去眨眨眼,带著点调侃:“军爷,查户口呢我就一路过的,討碗水喝,顺便闻闻肉香,碍著你了”
罗辰被她这混不吝的態度噎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吭声,只挪开目光,看向苏小小手里扑腾的鸡,硬邦邦道:“鸡,处理了”
苏小小差点笑出声,心说这阿蕎简直是刺头转世,专克罗辰这种冷麵人。“这就处理。阿蕎姑娘,既然你懂行,要不……留下来尝尝叫花鸡”她自己都纳闷,怎么就脱口发出了邀请,许是阿蕎身上那股无拘无束的快活,实在让人觉得新鲜。
阿蕎眼睛瞬间更亮了,一拍大腿:“成啊!苏娘子爽快,我帮你和泥!”说著真挽起袖子,四处找黄泥,那积极劲儿,比苏小小这个主人家还上心。
谢小妹看得目瞪口呆,林氏从厨房探出头,一脸茫然。谢无戈放下书,看著院子里突然冒出来的红衣裳姑娘,还有被她指挥得晕头转向的罗辰,嘴角几乎看不见地抽了抽。
接下来,后院彻底热闹了!阿蕎不光会和泥,指挥罗辰搬柴火、控火候也头头是道。罗辰起初板著脸不理,架不住阿蕎在旁边叨叨:“军爷,火太大了!外焦里生没法吃!”“哎对,就这火候,温著燜!”“泥巴得糊匀了,漏气就全废了!”……
罗辰被念得额头青筋直跳,偏偏她说的全在点子上,最后竟默默照做了,只是脸更臭,耳根却可疑地红了——估摸著是气的。
苏小小带著林氏和谢小妹处理山鸡、醃製、裹荷叶,瞅著那边阿蕎单方面指挥、罗辰单方面黑脸执行的“鸡飞狗跳”,憋笑憋得肚子疼。谢无戈不知什么时候拄著拐杖挪到厨房门口,看著这一幕,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叫花鸡在泥巴里燜著,香味慢慢飘出来。阿蕎蹲在灶膛边,托著腮眼巴巴盯著,时不时抽抽鼻子,那馋样,跟谢小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等鸡的功夫,她也不閒著,跟苏小小东拉西扯:说她从南边来,见过大海,吃过些怪里怪气的鱼;在山里迷过路,靠野果子扛了好几天;跟商队走过鏢,也帮人寻过丟了的货……东一嘴西一嘴的碎片,拼出个野草般肆意生长的影子。
听著她唾沫星子乱飞地描述,都能脑补出那种天高海阔、隨便折腾的自在日子。谢无戈瞥了眼苏小小和谢小妹,一大一小俩脑袋都托著腮,听得入了迷,时不时还撅撅嘴,“哇哦哇哦”地捧场乱叫,眼睛亮晶晶的,活像两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嘴角暗暗勾起——还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