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和亲公主她靠生崽一统七国（32）（1/2）
先锋队二十名精锐，如同投入浓墨中的水滴，转瞬被灰黑色的煞气吞噬，只留下几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和令人心悸的寂静。山坡营地上，死一般的沉寂笼罩了所有人。龙骧卫们紧握兵器的手指节发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与难以置信。那煞气，竟恐怖如斯！连全身防护、手持破邪之物的精锐，竟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撑不过去？
周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慕容枭的瞳孔紧缩，下颌线条绷紧如刀削，胸腔中翻涌着冰冷的怒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他体内的“玄阴煞”似乎也受到了前方同类气息的强烈刺激，开始不安地窜动，带来针扎般的刺痛，提醒着他此地的凶险。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到了场中唯一可能带来转机的人身上——卫琳琅。
她站在那里，身形纤细，在肃杀的军营和狰狞的山谷背景下，显得格外单薄。山风吹拂着她素色的衣摆和几缕未束紧的发丝，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翻涌的灰黑雾气，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公主。”慕容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比山谷的风更冷，“你看到了。寻常手段，对此地煞气无效。玉佩……当真能应对？”
他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而是询问。因为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强行命令一个可能心怀叵测的女人去冒险，与将她推入绝境无异。他需要她的自愿，至少是表面上的自愿，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玉佩的可能效用，也才能……更清楚地观察她。
卫琳琅缓缓转过身，面向慕容枭。她的目光清澈，并未被眼前的惨烈和恐惧所淹没。“陛下，玉佩确有克制阴煞之效，昨夜已见分晓。”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然此地煞气，积郁多年，已成规模，更兼可能受那祭坛‘活物’催动，其威势绝非陛下体内潜伏之力可比。琳琅……并无十足把握。”
她没有夸口，而是冷静地分析了困难，这反而让慕容枭眼中的审视稍稍退去一分。若她此刻大包大揽，他反而要怀疑她别有用心。
“你需要什么？”慕容枭直截了当地问。
“时间，与……陛下及诸位的掩护。”卫琳琅道，“琳琅需靠近煞气边缘，以玉佩之力尝试引导、驱散，或至少开辟一条通道。此过程需专注，不能受外力干扰。且玉佩之力消耗甚巨，琳琅……恐难以持久。”她坦诚了自身的限制。
慕容枭与周骁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周骁沉声道：“臣可率一队最精锐的侍卫，以盾阵护住公主左右及后方，携带最强破邪之物，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煞气中窜出的袭击。但前方……”他看向那翻涌的雾气，眉头紧锁。
“前方，朕亲自去。”慕容枭淡淡道，语气不容置疑。
“陛下！”周骁和几位将领急声劝阻。
“朕体内亦有此煞，或能……有所感应。”慕容枭抬手制止了他们，“况且，朕在场，公主若真有异心，也难施展。”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其平静，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卫琳琅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慕容枭这是要亲自监视她，同时也要亲自验证玉佩的效果和此地的虚实。也好，有他在侧，至少那些龙骧卫会拼死保护皇帝，她的安全也多一层保障——虽然这保障同样危险。
“既如此，事不宜迟。”卫琳琅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那枚温阳玉佩，握在掌心。玉佩一暴露在空气中，立刻散发出比平日更明显的温润光泽，与前方山谷弥漫的阴寒煞气形成鲜明对比，仿佛黑暗中的一点孤灯。
慕容枭深深看了那玉佩一眼，压下体内因靠近煞气源头而越发躁动的痛苦，对周骁道：“按计划，准备。”
很快，一支由慕容枭、卫琳琅、周骁及十名精挑细选、武功最高、且佩戴了多重破邪护符的龙骧卫组成的特殊小队，来到了山谷入口，距离那片灰黑色雾气边缘仅有十步之遥。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阴寒煞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血腥、腐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让人呼吸不畅，心跳加速。那十名龙骧卫即便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由得面色发白，握紧兵器的手微微颤抖。
卫琳琅站在慕容枭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玉佩传来的、越来越强的温热感，以及一种近乎“渴望”或“敌意”的细微震颤，仿佛遇到了天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与紧张，将全部精神力集中到玉佩之上。
“陛下，诸位，请尽量靠近我，莫要超出三步之外。”她低声嘱咐，然后闭上双眼，开始按照这几日摸索出的、与玉佩沟通的韵律，缓缓引导其中蕴含的温阳之力。
起初，并无明显变化。只有卫琳琅掌心的玉佩光芒渐盛，如同一颗小型的暖阳，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淡金色光晕，将她周身三尺范围笼罩在内。这光晕与灰黑色的煞气接触，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响，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竟将那恐怖的煞气稍稍逼退了一丝！
有效！众人精神一振！
慕容枭离得最近，感受也最为清晰。那淡金色的光晕照在身上，如同冬日暖阳，不仅驱散了周围侵蚀的寒意，连他体内蠢蠢欲动的“玄阴煞”都仿佛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住，躁动平息了不少。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看向卫琳琅的目光更加深沉。
“前进，保持阵型。”慕容枭低喝。
小队开始缓慢地向雾气中移动。卫琳琅走在最前（实际是慕容枭在她侧前方半步，既是指引也是监视），双手捧着光芒越来越盛的玉佩，淡金色的光晕如同一盏明灯，在浓稠的灰黑色煞气中硬生生撑开了一个直径约六尺的、相对安全的球形空间。
光晕之外，煞气翻涌如沸，无数扭曲、痛苦、怨毒的面孔仿佛在其中隐现，发出无声的嘶吼，疯狂地冲击着淡金色的光壁，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无法侵入分毫。光晕之内，虽然空气依旧有些阴冷滞重，但至少呼吸无碍，那种侵蚀血肉精神的可怕感觉也大大减弱。
十名龙骧卫紧握兵器，背靠背结成圆阵，将慕容枭和卫琳琅护在中心，紧张地注视着光晕外那如同鬼域般的景象，额头冷汗涔涔。周骁则手持一柄特制的、镌刻着驱邪符文的精钢长刀，紧跟在慕容枭身侧，眼神锐利如鹰，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煞气似乎有生命般，不断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吞噬这唯一的光明。卫琳琅能感觉到手中玉佩的温度在急剧升高，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炭，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维持着光晕的稳定。她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角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慕容枭一直注意着她的状态。看到她摇摇欲坠的样子，他眉头紧锁，忽然伸出手，覆在了她捧着玉佩的双手之上！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触感微凉。但在接触的刹那，卫琳琅感觉到一股精纯、虽然阴寒却带着某种奇异引导性的内力，顺着他的手掌渡入了自己体内！这股内力并非攻击，反而如同一道冰冷的清泉，瞬间浇熄了她因精神力过度消耗而产生的燥热与眩晕，让她精神为之一清！
同时，她也感觉到，慕容枭体内的“玄阴煞”似乎与玉佩的温阳之力产生了更直接的接触和对抗，他的脸色也白了几分，显然并不好受。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分担她的压力？还是……在试探玉佩与他力量结合的效果？
卫琳琅来不及细想，趁着这短暂的清明，全力催动玉佩。霎时间，淡金色的光晕猛地向外扩张了半尺，亮度也增强了不少，将周围扑来的煞气狠狠逼退！
“走！”慕容枭低喝一声，率先迈步。小队趁此机会，加快速度，向着山谷深处、煞气最浓、也是咆哮声传来的方向推进。
越往深处，煞气越浓，颜色也越发深沉，几乎化为实质的粘稠黑液，在光晕外蠕动。那非人的咆哮声也越来越清晰，充满了痛苦、愤怒与一种摧毁一切的疯狂。地面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被煞气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尸骨残骸，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看服饰，有些正是之前先锋队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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