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暴乱!(八千字大章!)(2/2)
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马破和维斯百夫长便有些惊愕的回来稟报,说明了城內发生的事情。
同时,他们也震撼於塞克图斯阁下的强大————直觉!
如果不是没有动手的理由,他们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塞克图斯的策划了!
不然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陛下!!是叛乱!————暴民衝进了王家粮仓,抢了至少三千斤小麦,粮仓里的小麦就那么多,全被他们抢掠一空了。”
粮仓主管身体还在发抖,他尽忠职守,就住在粮仓旁的小屋里,因此也遭了罪,胳膊都折了一条。
要不是附近王宫巡逻的皇家士兵紧急赶过来救援,他只怕要被那上百名暴民给活生生打死。
“陛下啊!他们把臣的办公署都砸了,那些帐册被他们撕得粉碎,还有人直接纵火焚烧,办公署被严重破坏,可他们最后还扬长而去。
税务长官心有余悸道。
“城防军呢!如此大的叛乱,城防军都死了吗!”
克里奥帕特拉俏脸之上爬满狰狞,她已经怒不可遏,气的咆哮出声。
这是叛逆!
一群暴民在她和国王驾临的城池闹出了暴动,打砸抢掠,肆无忌惮,甚至还无人阻拦,更无人提前预警!
这说明什么
“那些暴民要是选择衝进行宫,那我和国王岂不都要葬身於此地!”
克里奥帕特拉目光扫视,发出一声愤怒的质问。
跪在地上的官员都低下了脑袋,瑟瑟发抖,不敢回话。
也茫然无措,惊恐到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地步!
庞培他们都神情凝重。
暴动!
即便他们只是宾客,此刻也都感到后背有些凉意。
也就是说当他们还沉浸在清早梦乡里的时候,城內却是正在打砸抢掠,混乱一片!
他们竟不知此事!
正如克里奥帕特拉所言,那群暴民真要是衝进了行宫,那他们还能活著出去
噠噠噠!
匆忙、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很快一名五十岁出头,希腊裔的男人赶了进来。
当看见跪倒一片的同僚,他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心都悬到嗓子眼。
没有丝毫犹豫,他屈腿便正想下跪。
“不必了!”
克里奥帕特拉冰冷开口,她盯著男人问道:“罗奥多斯,佩卢西姆城防军统帅,阁下未免来的太过及时了。”
噗咚!
罗奥多斯跪倒在地,他声音颤抖:“陛下!臣————罪该万死!但在此之前,请陛下听我一言!”
“那群暴民来的太快,他们有三路人马,从三大城区的市场里突然窜了出来,且目的很明確,打砸税务署,抢夺王室粮仓,全程都不到一个小时。”
“那个时候臣正率领第三中队在城西操练,而第一中队刚换防回来,第二中队正待出发巡逻,他们时间卡的刚刚好,第一第二中队闻讯后及时披甲,开军械库取矛,然后便立刻出发了,可是等我们赶到,那群暴民早就跑了,四散一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够了!”
克里奥帕特拉一声怒喝。
嘭!罗奥多斯嚇得当即以头磕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我年幼的弟弟在亚歷山大,在这佩卢西姆城行宫里每天给你们发军餉,配盔甲,发麵包,就是为了让你们在一旁眼睁睁看著暴民把王家粮仓抢光,打砸了税务署,然后再来告诉我他们离开太快,你们一个人都没能抓住!”
“陛下!臣不辱使命,虽没能擒获全部暴徒,但臣还是抓住了两个参与者的。”
说完他立刻朝大殿门外扬了扬手,很快便有四名城防军押著两个精瘦的埃及男人走了进来。
两个埃及人脸色惨白,浑身都打著哆嗦。
都不需城防军动手,二人便率先跪倒在地。
“伟大的法老!活著的荷鲁斯和伊西斯,我们知错,我们知道错了!”
“一句知错你们便想逃避罪责了!”
克里奥帕特拉眼神冰寒:“说说,你们如何敢造反的,谁带的头,有多少人!”
“我、我不知道。”
“放肆!”
罗奥多斯衝上来就给了他们一人一耳光。
“在法老面前还不老实,你们就不怕神灵降怒,焚烧你们的肉身和灵魂!
“”
两个埃及人被打趴在地,嚇得屁滚尿流。
可二人依旧是带著茫然和惊恐的喊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法老!”
“伟大的法老,我不知道是谁號召的,是谁带的头,更不知道有多少人!”
“我昨晚还在睡觉,突然有两个傢伙衝进了我家,他们都是凶神恶煞的恶徒,绑起了我的母亲威胁我,让我跟著他们今天来游行,还逼著我打砸,如果不这样做他就要杀死我的母亲————”
另一人闻言眼眶一红,忍不住喊道:“对对!我也是这样的!我也是被逼迫而来的,虽————虽然前天征粮官到了我家,逼我交出我家里仅存的十斤口粮,我的確对那群征粮官有怨恨,可我也不敢造反啊!”
“都是因为两个匪徒闯进我家里,用我妻子和孩子的性命威胁我,我不愿意,他们甚至还砍断了我儿子的一根手指头!”
男人不停的落泪,又是恐惧又是委屈的诉说。
“满口谎言!”
罗奥多斯怒道:“你们定然是训练有素的匪寇,你们早就密谋好了,串好了供,只要被抓到了就这样编造谎言!把罪证推脱到那不存在的人身上去,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愚蠢把戏”
“女王!陛下!你们千万不要受这些狡猾奸诈的暴民欺骗。”
“他们自己都亲口承认,就是因为纳粮而对征粮官心怀怨恨,所以他们才敢打砸税务署,抢夺王室粮仓,甚至还残忍的践踏,杀死了足足八名可怜无辜的税务官,其中甚至还有一位东城区高级税务官!”
“你们眼里根本毫无王法,你们就是些撒谎成型,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这位大人,您、您这简直是血口喷人!”
两个埃及人气的发抖,忍不住爭辩道。
“还敢嘴硬————”
罗奥多斯立马瞪眼,就要打人。
“够了!”
克里奥帕特拉低喝一声。
到了此刻,她的怒火也终於压下许多,她渐渐回归了理智。
她正想说什么,忽然扫视了一眼,皱眉道:“赫尔莫克斯呢!”
无人答应。
为何佩卢西姆城的司法、治安监督官,年纪最大的官员,此刻没有来到行宫
克里奥帕特拉心头莫名一慌,她赶紧道:“来人,立刻去找赫尔莫克斯!”
她害怕赫尔莫克斯出事。
那可是她在这佩卢西姆唯一能信任的老前辈了。
宦官领了命便要出宫,只是刚出大殿他就折返了回来,而身后,老態龙钟的赫尔莫克斯拄著拐杖缓缓到来。
赫尔莫克斯满脸悲痛之色,一进寢殿,他便踉踉蹌蹌的要跪倒在女王身前,口中喊道:“陛下,老臣无能啊,老臣身为司法和治安监督官,却没能提早发现这场暴乱,以至————以至於好几位同僚含恨而亡!”
“臣有罪啊!!”
“请陛下治臣死罪,好给那些死去同僚的亲属一个说法,给佩卢西姆城子民们一个交代!”
赫尔莫克斯仿佛痛心疾首,两行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这一幕看的克里奥帕特拉都为之心痛,她立即亲自搀扶住对方。
“赫尔莫克斯,你是三朝老臣,是我父王的铁桿支持者,更是我最敬重之人啊!”
“陛下,可臣更是王室授予的监察官啊,而今臣未能履行好职责,以至於城中出了如此暴乱,臣不死,何以平埃及子民之怒火!”
“够了!眼下城內已经一片混乱,正需要阁下去治理处置,这种自怨自艾之话不可再说!”
克里奥帕特拉只能板著脸,严肃的斥喝道。
赫尔莫克斯便是频频抹泪,也老实的不再吭声了。
克里奥帕特拉这才扭头扫视眾人,便恨铁不成钢骂道:“瞧瞧你们!再瞧瞧赫尔莫克斯!”
“都是王室授予册封的官员,差距如何就这么大”
“赫尔莫克斯不过只是监督官,只负责巡查城中防务,审判不公和罪孽即可,而今他一个耄耋老者都甘愿以死谢罪,可他有什么罪他至多只是监察不力!”
“而你们呢一个军政长官,一个城防军统帅,对此事事先居然毫无预知!
发生暴乱处置竟如此不力!我看真正有罪的人是你们!”
咚!咚!
一群官员便是埋下头,不敢吭声。
“陛下就不要怪罪各位同僚了,依老臣看,这事怪就怪在它发生的太快,太急,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谁都没办法迅速反应过来,进行有力处置,何况老臣也亲眼看见了诺戈斯和罗奥多斯派遣人马前去处置,唉————这件事,老臣认为他们二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已经是尽力了。”
听到这话,军政长官诺戈斯,城防军统帅罗奥多斯二人,便都是向赫尔莫克斯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老赫尔莫克斯这话说的很中肯吶!
他们真不是无能,实在是这场暴乱,真的来的太奇怪,太突然了!
寢殿之內,便是一时安静。
克里奥帕特拉抿紧红唇不语,良久,她吐出口浊气,目光犀利的在一眾跪地官员身上扫过。
“一群废物!”
“给我端好你们的脑袋,回去之后立刻给我去查,不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你们都给我小心点脑袋!”
说到这,她看向赫尔莫克斯:“老前辈,你专掌刑罚审判,应当也知道各类案情的调查时间,你认为这场暴乱调查清楚需要多久”
赫尔莫克斯便是沉吟片刻,而后回道:“老臣认为,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
克里奥帕特拉皱眉,她觉得这时间有点长了。
她不愿给这群废物半个月去调查的时间!
她想此事立刻水落石出!
不过赫尔莫克斯在这方面是老前辈,老资歷,他这么说,便定是有道理的。
於是她沉声开口道:“赫尔莫克斯说至少半个月,那我就只给你们半个月,半个月时间你们若是查不出此事的幕后真凶,全部的暴民,到时候我便清算你们!
“滚吧!”
一眾官员便赶紧爬起身,內心都是长鬆口气,迅速离去。
“赫尔莫克斯,这场暴乱没影响到你吧”
克里奥帕特拉一脸关切的询问。
赫尔莫克斯脸上露出笑容:“蒙女王和陛下福佑,老臣安然无恙,並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啊!毕竟神庙那边,王室终究还得麻烦你啊!”
“不麻烦的陛下,老臣哪怕为王室流干这一身老血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哈哈,老前辈言重了!本想留你在行宫歇息,免得你来回奔波劳累,不过恐怕审判署还得需要你去坐镇,我就不留你了。
“这是臣职责所在!陛下,那臣就告辞了!”
“老前辈是刚从家中赶来吗”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传来,却是塞克图斯在一旁冷不丁发问。
赫尔莫克斯看了对方一眼,说道:“老臣刚从审判署赶来,怎么,这位罗马贵客何出此言”
“哦,没事,只是觉得审判署离行宫怕是有一段距离,老前辈一把年纪,腿脚不利,辛苦了。”
塞克图斯笑道。
赫尔莫克斯眉头微微一挑,却也没多想,只是道了句覲见陛下乃是本分职责,便拄著拐杖,缓缓离去了。
那两个暴民,也是由人押送,跟隨他离去,將要送到审判署,一併进行审讯。
等赫尔莫克斯一走,克里奥帕特拉忽的看向塞克图斯。
她出声问道:“塞克图斯,你为何问赫尔莫克斯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