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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另一条线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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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的日子,变成了一场无声而执拗的捉迷藏。

拉普兰德像一道在城市钢筋水泥森林中穿梭的白色幽灵。

她不再试图隐藏踪迹,因为她知道那对我无效。

所以她每天更换廉价的旅馆或短租公寓,从下城区的喧嚣码头搬到中城区混杂的居民楼,再忽然出现在上城区边缘某栋即将拆除的老旧建筑里。

她利用庞大的人流、错综复杂的巷道、甚至龙门近卫局偶尔的巡逻路线作为屏障。

有时她会故意留下虚假的线索,引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像一条被无形锁链拴住的猎犬,沉默固执地跟随着。

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两百米,一个能看见她背影,又不会立即惊扰到她的范围。

我不需要睡眠,不需要休息,能量从无处不在的光源和城市地底微弱的辐射中缓慢汲取。

我如同一台精密而不知疲倦的追踪机器,过滤掉所有干扰信息,只锁定那唯一的坐标。

她甩不掉我。

第一天,她用了七次反跟踪技巧,换了三次交通工具,最终住进一家混杂着各种气味的通铺旅社。

我坐在对面楼顶的水塔阴影下,看着她房间的窗户灯光熄灭。

第二天,她试图借助早高峰的人流脱身。

我在另一栋建筑,隔着攒动的人头,目光穿过缝隙,始终落在她白色的发顶上。

第三天,她走进了龙门贫民窟最混乱的区域,那里巷道如迷宫,恶意无处不在。

我悬浮在百米空中,意念如同无形的蛛网铺开,她的每一次转弯,每一次停顿,都清晰映照在我意识的地图上。

她开始感到烦躁,我能感觉到。

那不仅仅是对被追踪的不快,还有一种近乎挫败的情绪。

她在我这种近乎“天灾”般的锁定能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有几次,在确定无法摆脱后,她会突然停下脚步,在热闹的街市或僻静的巷尾猛地转身,死死盯住我所在的方向。

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恼怒和被冒犯的野性。

我不躲不避,只是平静地回视。

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我们之间隔着喧闹的人群或冰冷的空气,进行着这种无声的对峙。

每一次,都是她先移开目光,啐一口唾沫(如果周围没人),或者低声骂一句模糊的脏话,然后继续向前走。

但她的步伐里,那种刻意想要甩脱的急促感,渐渐被一种认命般的带着疲惫的节奏取代。

她也并非完全拒绝我的“存在”。

在遭遇一些不长眼的街头混混或认出她悬赏身份的小型组织成员时(龙门的消息流通速度远超荒野),她会毫不留情地出手解决。

偶尔,当对方人数较多或持有重火力时,她战斗的姿态会显得不那么游刃有余。

她的腿伤,那些蔓延的源石结晶,显然在持续消耗她的体力和灵活性。

有一次,在一个堆放集装箱的地方,她被五个带着破甲武器的佣兵堵住了退路。

她的剑依旧凌厉,但移动时的滞涩无法完全掩饰。

一枚源石榴弹在她附近爆炸,气浪让她踉跄了一步,一个佣兵趁机挥刀砍向她来不及回防的侧腹。

我从阴影中踏步而出,速度快到在常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手掌抓住了挥下的刀刃,五指合拢。

精钢锻造的刀身像脆弱饼干一样碎裂。

另一只手随手一挥,念力形成的无形冲击将那个佣兵和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一起撞飞出去,重重砸在集装箱上,没了声息。

剩下的两个佣兵愣住了。

拉普兰德抓住机会,剑光一闪,解决了他们。

战斗结束得很快。

拉普兰德拄着剑,微微喘息,看着一地狼藉和那几个昏迷或死亡的佣兵。

她没有立刻看我,而是先检查了一下自己腿上的情况。

黑色的裤腿上,似乎又多了一道被划破的裂口。

然后,她才转过头,看向我。

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白发,粘在皮肤上。她的眼神复杂,有战斗后的余烬,有一丝被帮助了的不爽,还有一种更深沉的看着我的审视。

“……多事。”她最终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但这次,她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我站在几米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码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她有些单薄的轮廓。风卷起她白色的发梢。

那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荒野里那个孤独、强大的身影。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收剑入鞘(她不知从哪里又弄到了一副),拖着步子,走向码头外。

步伐比平时更慢一些。

我跟在后面,距离稍微拉近了一点。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周里重复了数次。

她不再每次都用尽全力试图甩掉我,我也在尽量不“过度”介入的前提下,确保那些针对她的危险不会真正威胁到她。

我们形成了一种扭曲的“新常态”:

她在前,我在后。

她处理她能处理的麻烦,我解决可能超出她当前状态的威胁。

她默认了我的跟随,但拒绝任何更进一步的交流或靠近。

直到那个雨夜。

龙门进入了雨季,连绵的阴雨让整座城市笼罩在潮湿和阴郁中。

拉普兰德住进了一栋老式居民楼的顶层,房间狭小,窗户漏风。

我站在对面楼顶的雨水冲刷中,如同一尊石像。

深夜,雨势稍歇。

她房间的灯还亮着。

忽然,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被推开了。

拉普兰德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她没有开灯,逆着屋内昏暗的光线,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朝着我所在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一个简单的,带着命令意味的手势。

我愣了一下。

这是两个月来,她第一次主动向我发出明确的信号。

我没有犹豫,身形微动,下一秒,已经无声地落在了她窗外的狭窄阳台上,身上没有沾染一滴雨水。

她侧身让开,我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个空酒瓶和半包皱巴巴的烟。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旧房子的霉味,以及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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