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鬼市漂移,路过的车神(1/2)
“哆!哆!哆!”
昏暗的油灯下,三点寒芒在空中划过,接连钉在墙角的烂木头上。
入木三分。
但这还不算完。
陈棠手腕一抖,手指上皮肉紧绷,一股子巧劲顺著手指钻出去。
並没有那种神乎其技的迴旋,但胜在两个字:快,准。
“还是差点意思,不知道大成能不能练出『抖刀术』,射出去能拐弯那种。”
陈棠走过去,拔出飞刀。
烂木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刀孔。
这柳叶飞刀轻薄,不像斧头那样势大力沉,靠的就是一股子寸劲和准头。
若是扎不到要害,就像是蚊子叮,没用。
“再来!”
陈棠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隆起,眼神死死锁住木头上画的一个红圈。
一夜没睡。
若是旁人,早就熬得两眼发黑了。
但他吃了参,吃了肉,气血旺得像个火炉子,精力没处发泄,正好磨这把刀。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鱼肚白。
直到胡同口传来了第一声卖早点的吆喝。
“硬面——餑餑!”
陈棠的手臂已经酸胀得快抬不起来了,但他还是甩出了最后一刀。
刷!
这一刀,手感极佳。
刀锋破空,直挺挺地扎进了那个只有铜钱大小的红圈正中心。
嗡!
眼前蓝色的字跡跳动,散开出一片悦目的光芒。
【兵器:柳叶飞刀(入门)】
【进度:(1/200)】
【效用:十步一杀,十米之內,指哪打哪】
成了!
陈棠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酥麻,那是肌肉记忆被系统固化的感觉。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枚铜板,看都没看,手腕一甩。
当!
铜板准確无误地击中了三米开外墙上的钉子头,火星一闪,钉子被砸弯了,铜板嵌在了墙缝里。
“好。”
陈棠把三柄飞刀插回皮套,別在后腰最顺手的位置。
有了这手绝活,再配合那双铁腿,这四九城,他大可去得。
……
推开门,雪停了。
空气冷冽得让人清醒。
陈棠没急著出车,而是先去了趟巷口的早点铺。
“老板,来四张门钉肉饼,一大碗炒肝,多放蒜!”
有了钱,腰杆子就是硬。
那门钉肉饼,皮薄大馅。
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里面的牛肉大葱馅抱成了团,香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炒肝更是浓稠透亮,肥肠软烂,肝尖鲜嫩。
陈棠一口气吃了四张肉饼,喝了两碗炒肝,这才觉得那练了一宿的亏空补回来了一些。
吃饱喝足,他拉著那辆“甲字號”车,慢悠悠地晃到了仁和车厂。
刚进大门,就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对劲。
比昨天还冷。
所有车夫都缩在墙角,一个个脸煞白,像是在听什么鬼故事。
“听说了吗昨晚在那条死胡同里,发现了四座『冰雕』……”
“听说了!那叫一个惨,有个裤襠都被顶烂了,也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
“还有个手腕子折成了九十度,骨头都露在外面。”
“那是黑虎堂的红棍打手啊,平时横著走的主儿,一夜之间全折了”
见陈棠进来,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惊恐,敬畏。
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崇拜。
傻子都能猜到,这事儿跟谁有关。
昨天那帮人可是放话要买陈棠的腿,结果今天早上,陈棠红光满面地来了,那帮人成了冻死鬼。
这说明什么
这陈棠,是真阎王爷!
陈棠像是没看见眾人的眼神,径直走到管事房。
刘四爷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烟枪忘了抽,菸灰掉了一桌子。
见陈棠进来,刘四爷猛地站了起来。
“四爷,早。”陈棠笑了笑。
刘四爷盯著陈棠看了足足半分钟,才长出了一口气,眼神复杂。
“你是真狠啊。”
刘四爷压低声音,“黑虎堂那边炸了锅了。死了四个红棍,这在南城是天大的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
“他们没敢声张。因为现场没留下活口,也没人看见是谁干的。这种哑巴亏,他们要是大张旗鼓地查,反而丟人现眼。”
“那是他们运气不好,路滑,摔死的。”陈棠一脸无辜。
刘四爷嘴角抽了抽。
摔死能摔出飞斧来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在这乱世,只要能活下来,那就是本事。
“行了,这事儿先翻篇。”
刘四爷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帖子,递给陈棠。
“正好,既然你身手这么硬,有个活儿,非你莫属。”
“什么活”
“今儿晚上,子时。”
刘四爷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外面,“去趟『鬼市』。”
鬼市
陈棠眉头一挑。
那是北平城最神秘的地方。
半夜开市,天亮散场。
卖的东西,来路都不正。
有前清遗老偷出来变卖的古董,有土夫子刚从墓里挖出来的冥器,也有贼偷来的赃物。
在那里,只看货,不看人,不问出处。
“去那干嘛”
“有个贵客,要在鬼市买件东西,需要个腿脚快,嘴巴严,关键时刻能镇得住场子的人跟著。”
刘四爷拍了拍陈棠的肩膀。
“那贵客点名要最好的车夫。我寻思著,全车厂也就你这双腿够格。去一趟,两块大洋,外加两成赏钱。”
两块大洋。
这价钱,是普通活儿的几十倍。
而且是去鬼市。
陈棠心里一动。
他正好也想去鬼市逛逛。
他身上现在有那本《十二路谭腿》,但他只知道技法,对於这江湖上的门道,还是两眼一抹黑。
鬼市鱼龙混杂,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淘换点別的武功秘籍,或者买点更好的药材。
“接了。”
陈棠把红帖子往怀里一揣。
……
这一天,陈棠没怎么拉活。
他养精蓄锐,顺便去铁匠铺把那三把飞刀磨了磨,又买了个更隱蔽的牛皮刀囊,绑在小腿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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