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王宋联姻1(2/2)
王琦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那个男人在原地站了几秒,也转身走向地库深处。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宋佳琪才敢摸出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她蜷缩在狭窄的后备箱里,四周是备用轮胎和杂物的气味。她捂住话筒,声音轻得像耳语:
“爸,我被人盯上了,在和平大酒店负一楼停车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宋迟宴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知道是什么人吗”
“北城周家的,好像叫周凯。酒店出口被他封了,你快来接我。”
听到“北城周家”四个字,宋迟宴呼吸一滯。难怪对方如此囂张。“琪琪別怕,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马上到。”
“我藏在一辆车的后备箱里。我的车胎被扎了。你找到我的车,再给我打电话。”宋佳琪的声音开始发抖,“多带点人。”
电话掛断后,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五。黑暗的后备箱里,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著她苍白的脸。她紧紧攥著王琦的车钥匙,金属的稜角硌在手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
与此同时,宋迟宴已经衝出家门。黑色轿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窗外的霓虹流成一片模糊的光带。他坐在后排拨通了一个电话:“阿七,带上你所有的人手,立刻到和平大酒店停车场接琪琪。要快。”
掛断后,他犹豫片刻,又拨通了远在广城的號码。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爸,这么晚打扰您!琪琪她遇到点事!”
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传来:“讲清楚。”
宋迟宴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情况:“爸,万一今晚起衝突……”
“你在海城这么多年,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宋佳琪可是孙辈里唯一的女孩:“琪琪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以后也不用回来了!记住,不管对方姓什么,宋家没有怕的道理!”
电话掛断的忙音在车里迴响。宋迟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车子衝下地库斜坡时,果然看见出口处有人把守。他直接驶向女儿车辆的位置,剎停后立刻拨通电话。
“喂,爸爸,你到了吗”
“嗯,你在哪里”
后备箱轻轻掀开一条缝隙。宋佳琪透过缝隙向外张望,看到了父亲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爬出来,轻轻合上后备箱盖。当她发现父亲只带了一个司机时,心又悬了起来。她不敢喊出声,只敢沿著车辆的阴影小跑过去。
宋迟宴也看到了她。女儿头髮散乱,羽绒服上沾著灰尘,赤脚穿著已经破损的丝袜,眼眶通红。他从未见过女儿如此狼狈的模样。
“爸爸!”
“快上车。”宋迟宴拉开车门,护著宋佳琪坐进后座。关上车门前,他瞥了一眼那四个被扎破的轮胎,牙关咬紧。
“你怎么不多带点人”宋佳琪的声音还在发抖。
“別怕,阿七马上就到。”宋迟宴也坐进后排,握住女儿冰冷的手。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那细微的颤抖像电流一样传遍他的全身。
车子启动,驶向出口。果然,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前一后挡住了去路。其中一人走到驾驶座旁,弯下腰,语气客气但不容拒绝:
“不好意思,我们需要检查一下。”
宋迟宴將车窗摇下两指宽的缝隙,声音冷得像冰:“你凭什么查我的车”
“我们周少丟了一只很名贵的表,怀疑被一位女士拿走了。只是想確认一下,您车里没有藏匿那个小偷。”男人解释道,目光却试图透过车窗缝隙向內窥视。
宋佳琪在听到“小偷”二字时,身体猛地一颤。她没想到对方竟然用的是如此拙劣的藉口,气愤到了极点,她攥著车钥匙的手不禁收得更紧了。
“我要是不让呢”宋迟宴抬手看了看腕錶,錶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正在僵持,站在车头的另一个保鏢突然指著后座喊道:“不能放!那女的就在里面!”
他这一指,车旁的男人立刻压低身子,想要看清车內情况。
宋迟宴感到一股火直衝头顶。当著他的面,指著他的女儿——这种侮辱,已经多年未曾有过。
他猛地將整个车窗降下,一字一句道:“在海城,还没有我宋迟宴带不走的人。”
话音未落,地库里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三辆车从不同方向驶来,呈三角之势停下。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下来十几个身著便装但动作整齐的男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容精悍。他快步走到宋迟宴车旁,微微躬身:
“宋先生,阿七来迟了。”
冯七说著,目光转向车內。看到宋佳琪蜷缩的身影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佳琪別怕,七叔来了。”
宋佳琪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看到冯七熟悉的面容,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冯七直起身,转向那个高他一头的保鏢,声音重新变得冷硬:“这是宋迟宴先生。他要离开,现在,马上。”
站在车头的保鏢急了:“森哥,要是让他们走了,周少不会放过我们的!”
被称为“森哥”的男人额头渗出冷汗。他摸出手机,赔笑道:“我请示一下。”
冯七眼中厉色一闪,正要动作,被宋迟宴抬手制止。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周凯已经有些含糊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嘈杂的音乐和笑声:
“什么宋迟宴老子睡他的女儿是给他面子!连他一块儿办了!”
声音透过话筒隱约传出,在安静的地库里格外清晰。
宋迟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盯著那个保鏢,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空气都凝固了:
“回去告诉周灿生,管不住的畜生,就不要生出来丟人现眼。”
他升上车窗,对冯七点了点头。
冯七一挥手,手下的人立刻上前,將挡在车前的两人强硬地推开。司机踩下油门,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地库,將昏暗的停车场、闪烁的应急灯、以及那些面色难看的保鏢,全都拋在了身后。
后视镜里,地库的入口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转角。宋佳琪回头望著,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瘫软在座椅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车窗外,海城的夜色依旧璀璨。跨年夜的焰火在远方的天空绽放,绚丽的光芒短暂地照亮了她的脸。
而在地库里,那个被称为“森哥”的保鏢握著已经掛断的电话,脸色惨白。他知道,今晚的事,恐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