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剑指东夷,兵分三路(2/2)
田珩却缓缓摇头,目光沉静地扫过身后將士。
许多人下马后几乎站立不稳,靠著马匹喘息,握韁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战马更是汗出如浆,口鼻喷著粗重的白气。
“皇甫將军,你看我军士卒,可还有力立刻陷阵”
皇甫宫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喉头一哽。
这些百战精锐此刻確已疲敝不堪,若强行冲阵,只怕未触敌锋,自家阵型先乱。
田珩继续道:“斥候细报,北闕关守將田穰苴沙场宿將,关內粮械充足,东夷猛攻未克,其锐气已墮,士卒同样疲惫。
此刻敌我皆疲,拼的是最后一口气,我军乃生力军,这口气,须用在最要害的时辰。”
姬旦此时也策马而来,青袍外罩了件御寒的皮氅,神色却依旧从容。
他抚须接口:
“殿下明鑑,兵法云:以近待远,以逸待劳。东夷攻城不下,士气由盛转衰,此刻正是焦躁之时,更妙在——”
他指了指天色,“寅末卯初,人最困顿,守夜士卒亦难免鬆懈我军歇息一个时辰,於黎明前最黑暗时突袭,可收奇效。”
“先生已有方略”田珩目光炯炯。
姬旦頷首,捡起一根枯枝,就地划起简图:
“围攻北闕关的,是东夷爱新觉罗部首领努尔哈带领的五万东夷军。
其麾下有四员闻名的悍將:塞思黑擅骑射,阿其纳力大蛮勇,巴图鲁狡黠多诈,还有一名叫鰲拜的,传闻有万夫不当之勇。
然东夷军制鬆散,各部族兵卒混杂,努尔哈赤能直接指挥的,不过其本部两万余人。
其余各部族兵见利则进,遇挫则逡巡观望,此其致命之弊。”
他树枝一点:“我军可三路並进。
第一路,遣一胆大心细之將,领千余最精锐骑兵,多带弓弩火种,从西侧山隙迂迴,绕至敌营后方輜重堆放处,待正面战起,即纵火焚粮,吶喊作势,造成大军断后之假象,乱其军心。”
树枝再划:
“第二路,选数百人,於我军此刻所处坡后多树旗帜,广燃篝火,入夜后令其往来走动,马蹄裹布,轻声移动,造成仍有大军源源而至之疑阵。东夷探子远观,必生怯意。”
最后,树枝重重一顿:
“第三路,也是主力,由殿下坐镇,皇甫將军与轩辕將军为先锋,黎明前一刻,全力突击敌营正面!
目標直指努尔哈赤的中军大纛!东夷各部见中军受袭,反应必不一致,其阵自乱!”
田珩听完,眼中光华大盛:“好一个虚实相济,直捣黄龙!便依先生之计!轩辕天殤!”
“末將在!”黑影一闪,那冷峻如铁的將领已无声无息出现在田珩身侧,仿佛本就站在那里。
“命你与皇甫將军同为先锋,统五千南军铁骑,黎明时分隨孤直衝敌营中军!那东夷四猛將,若敢拦路,便由你斩將夺旗!”
轩辕天殤单膝跪地,甲叶錚然作响。他未高声应诺,只抬起脸,黑暗中双眸如两点寒星:“末將,领命。”
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砭人骨髓的杀气。
“殿下!”姬旦急忙上前,压低声音,“万乘之躯,不立危墙,衝锋陷阵乃將校之责,殿下宜居中调度,掌控全局!况且陛下若知……”
田珩抬手止住他话头,转身望向黑暗中那些倚马休息的將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隨风传开:
“先生,你看这些儿郎,他们离京时,父母妻儿相送,如今驰驱数百里,人困马乏,却要为我田氏江山,为幽州百姓,向数倍之敌亮刃。”
他回过头,目光灼灼:“孤此时若安坐后方,何顏面对他们何顏称幽州大都督
主帅亲临矢石,三军方能用命。此战关乎幽州存亡,孤!必须在前!”
他顿了顿,看向轩辕天殤,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况且,不是还有天殤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