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真理之门（2/2）

他的双眼在瞬间崩坏、汽化，化为两缕青烟消散！剧烈的痛苦甚至来不及传递到大脑一但这仅仅是开始，真理之门的力量继续无情地剥夺著“代价”。

安德鲁的右臂，从肩膀开始，血肉、骨骼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一点点地崩解、消散！

就在那毁灭性的力量即將吞噬到他右手手掌，触及那三道代表著他御主身份的令咒时，令咒仿佛感受到了毁灭的威胁猛地爆发出最后一波强大的魔力，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屏障！

“轰！”

庞大魔力与真理之门的力量剧烈衝突、抵消！最后令咒的魔力强行阻隔了真理之门的力量，仿佛在说“此物不属於此次交换”！

代价的索取，被强行中断了。

而右手手掌也齐腕而断，带著那三道已经黯淡的令咒，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安德鲁倒在血泊中，此刻他已经失去了双眼，失去了右臂和大半个肩膀，成了一个浸泡在自己鲜血里的残破人偶。

“妈妈————妈妈————”

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但安德鲁仍旧凭藉著一股执念，用仅剩的左手支撑著身体，拖著残破的身躯，一点一点地艰难地爬向炼成阵的中心。

炼成阵的光芒渐渐散去。

但中心出现的，並非安德鲁朝思暮想的母亲。

而是一团扭曲狰狞几乎无法辨认出人形的“东西”，它像是由各种血肉和器官胡乱拼接而成，表面布满不规则的隆起和裂缝，发出持续而痛苦的的哀嚎。

那怪物似乎感知到了安德鲁的靠近，发出一阵更加急促而悲伤的呜咽声。

安德鲁听到了声音身体猛地一颤，他激动地用左手向前摸索：“妈妈！是你吗妈妈！回答我！为什么不回应我！”

他胡乱地摸索著，最终抓住了一只————粗壮、布满硬茧、明显属於男性的手臂。

触感传来的瞬间，安德鲁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茫然地“转向”金普利的方向，声音颤抖的问道：“金普利先生————这————这是我妈妈吗”

金普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这一切，他的自光扫过血泊中的安德鲁，又看了看那团扭曲的合成怪物，最终发出化为一声复杂的嘆息。

“真是————残酷啊，安德鲁。”

金普利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冷漠：“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你不能再与我一同前行，去见证这场圣杯战爭最终的结局————我会毫不犹豫地拋弃你。”

他顿了顿，看著安德鲁那空洞的眼窝，继续说道：“现在的你，已经失去了双眼，失去了右手，也失去了令咒——更重要的是，你连最后的意志”也彻底破碎了。你已经没有能力和资格，继续这场游戏了。

那么————”

此刻安德鲁完全没有听见金普利所说的话，只是用仅剩的左手胡乱的摸索著周围的一切：“金普利先生！你到底在说什么！告诉我————妈妈————是妈妈————在我面前的是妈妈吗！”

金普利没有回答，只是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只带著令咒的断掌，然后缓缓转过身。

“再见了，安德鲁。”

他没有丝毫留恋，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

只留下双目失明右臂残缺的少年，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对著那团象徵著他所有努力和罪孽所造就的最终结果，那个不断哀嚎的扭曲肉块流下了悲伤悔恨的泪水。

他失去了一切，包括最后的希望和那个引导他走向毁灭的“同伴”，独自被遗弃在由他自己亲手造就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