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猎犬的阴影与硬核大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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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拿出来。”
护卫立刻低头。
“是。”
霍沉又看向远处那台被水刀切成两截的重装机甲。
“那台机甲残骸。”
“连同军用电焊台。”
“也给噬荒號。”
平台上譁然。
黑齿轮士兵压低议论。
副官猛地抬头,眼睛瞪大。
“总督,那是军用机甲!”
霍沉看都没看他。
“现在是赔礼。”
副官嘴唇抖了抖。
霍沉补了一句。
“再废话,你也一起赔过去。”
副官直接瘫坐在泥水里。
脸上的巴掌印红肿起来,他却不敢再抬头。
十几名原本端枪的士兵默默放低枪口。
他们看向噬荒號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是看破车。
现在是看一头披著废铁皮的怪物。
霍沉让护卫推著轮椅向前几米。
他看向苏元。
“赌约兑现。”
“刚才的人,我会处理。”
苏元没有说谢。
他伸手接过护卫送来的沉重资源箱,转手丟给王虎。
王虎差点没接稳。
“臥槽,够沉。”
苏元抬下巴,指向机甲残骸。
“拖过来。”
王虎咧开嘴。
“明白。”
他把资源箱扛上肩,又朝小火喊:“小火,开工。”
小火从车底探出脑袋,眼睛已经亮了。
“冷泉四型。”
“军用粗管。”
“高强度复合胸甲。”
“虎哥,我们可以把车顶补成硬壳了。”
王虎活动肩膀,提著扳手走向机甲残骸。
“那还等什么。”
“拆它。”
黑齿轮士兵让开道路。
没人敢拦。
第三台倖存机甲的驾驶员还缩在舱里,看著王虎朝那两截机甲残骸走来,赶紧把舱盖拉低半截。
王虎瞥了他一眼。
“別紧张。”
“拆的是死的。”
那驾驶员连忙点头,点得头盔都在晃。
接下来,整个平台变成了粗暴修车现场。
军用电焊台被拖到噬荒號旁边。
电缆接上堡垒车外接供能口。
刺眼焊花顿时四溅。
王虎抡起大锤,对著重装机甲的复合胸甲狂砸。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带著蛮力。
胸甲原本带有弧度,厚得能扛重机枪扫射,现在被他硬生生敲平。
边缘翘起的装甲层被切割盘割开。
红热的碎屑喷了满地。
王虎光著膀子,肩背上全是汗和油,胳膊肌肉绷起,手里的锤柄都快被捏裂。
“再给我压一寸。”
“这边不平,焊上去漏水。”
小火从底盘下钻出半个身子,爪子里抱著冷泉四型的军用粗水管。
“虎哥,车顶漏不漏水不是重点。”
王虎抬头。
“那什么是重点”
小火很严肃。
“漏脑袋。”
王虎愣了下,隨后骂笑。
“你这破嘴越来越像人了。”
小火尾巴甩了甩。
“这是成长。”
它说完,又钻进底盘
冷泉四型军用散热套件被拆开。
银灰色散热芯体比原来的破散热器大了三倍。
粗水管带著防腐涂层,接口全是军用快锁结构。
小火把旧管线剪掉,丟到一边。
那些旧管早就被高温烤硬,轻轻一折就裂。
它把新管接上,爪子用力拧紧卡扣。
“主循环接入。”
“副循环接入。”
“发动机缸体外置冷却环固定。”
“备用槽压力阀更换。”
王虎在车顶喊:“焊点怎么样”
小火在底下喊回去:“底盘这边比你靠谱。”
王虎哼了一下。
“你最好说的是管子。”
霍沉坐在不远处看著。
黑齿轮技师也围过来。
刚开始,他们还想发表意见。
可看了不到五分钟,没人吭了。
苏元站在车头前,左手按著变形的猪笼草发动机外壳。
他没有拿图纸。
也没有测绘仪。
机械左眼扫过一遍,就把每个断裂点、每个受力位置、每条管线走向全部报给王虎和小火。
“左后车架加三角撑。”
“机甲小臂骨架切两段。”
“焊在中梁外侧。”
“避震链扣不用原结构。”
“拿机甲膝关节轴承。”
“横穿过去。”
王虎听完,直接对著机甲残骸下手。
切割机咬开装甲。
机甲膝关节轴承被硬拔出来,外面还掛著断裂液压筋。
他拿锤子敲掉多余零件,拖到车底。
“这玩意儿够粗。”
小火探出头。
“太粗了。”
王虎瞪它。
“你还嫌”
小火用爪子比了比空间。
“不是嫌,是要切。”
王虎把轴承丟到切割台上。
“切。”
金属被切开,发出刺耳摩擦。
热屑落入积水里,嗤嗤冒白汽。
噬荒號的车顶很快被新胸甲覆盖。
原本缺失半边的窟窿,被高强度复合装甲压住。
王虎踩在车顶上,双手按著装甲板。
“焊。”
苏元站在
没有多余动作。
焊枪点亮。
蓝白火弧沿著装甲边缘一路推进。
焊缝厚,直,咬得很深。
黑齿轮维修兵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他低声对同伴道:“这不是废土野路子。”
同伴问:“那是什么”
维修兵咽了下口水。
“野路子里的祖师爷。”
车底。
小火把冷泉四型的主泵接入猪笼草发动机。
高標號冷却液灌进去。
清澈液体带著淡蓝色,流过新管线,进入外置冷却环。
仪錶盘上,原本卡死在危险区的缸温开始下降。
一格。
两格。
三格。
小火激动得爪子都在抖。
“缸温回落。”
“冷却效率提升百分之二百四十。”
“油压恢復。”
“底盘油壳修补完成。”
“避震临时重构完成。”
王虎从车顶跳下,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
他抬手拍了拍新车顶。
当。
厚实迴响让他满意得很。
“这才叫车顶。”
“以前那片铁皮,我都不好意思说它是盖子。”
小火从底盘下爬出来,身上全是油。
“以前它至少轻。”
王虎指向头顶装甲。
“现在它至少不掉。”
小火想了想。
“有道理。”
苏元走到驾驶位。
新焊的车顶让车厢內暗了不少。
破窗还在。
车门还歪。
但整辆噬荒號的骨架已经变了。
机甲胸甲当顶壳。
机甲膝轴当避震主梁。
冷泉四型散热系统掛在车身两侧,粗管像血管一样沿著车架盘绕。
车头前梁被补上加固钢板。
车尾绞盘底座外面多了两层机甲肩甲护板。
它不再是刚才那台快要散掉的废铁。
它更凶。
更沉。
更像一台从战场废墟里硬拼出来的钢铁猛兽。
小火跳回操控台,按下启动检查。
“主循环正常。”
“副循环正常。”
“发动机预热。”
“燃油混合比修正。”
“机械手剎重装完成。”
“备用水槽满载。”
王虎把最后一桶净水推上车,又把许姓倖存者固定在车厢侧边,用布带绑稳。
他看著那人苍白的脸。
“这哥们儿最好醒了以后多说两句。”
“列车猎犬这四个字,听得我心里不踏实。”
小火刚想回应。
车底下的积水忽然开始震。
不是乱晃。
是很有节奏。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湿滑混凝土表面泛起细密波纹。
车厢里,掛在樑上的扳手轻轻摆动。
王虎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住。
“来了”
小火立刻扑到探测器前。
屏幕先是满屏雪花。
隨后,红点从来时那条旧轨道隧道深处出现。
一个。
三个。
七个。
它的耳朵一点点压平。
“高质量移动体。”
“履带结构。”
“速度很快。”
“热源反应异常。”
“不是黑齿轮单位。”
昏迷的许姓倖存者突然睁眼。
他像是被噩梦从肺里硬拽出来,身体猛地弹起,又被布带拉回去。
他死死盯著来时的隧道深处。
嘴唇抖动。
“別开灯。”
“別让它们看到车厢编號。”
王虎皱眉。
“已经晚了吧”
隧道黑暗里,厚重履带碾过旧轨的动静越来越近。
金属互相摩擦,带著令人牙酸的节奏。
水雾被远处的气流推开。
两道血红探照大灯穿透浑浊雾气,照在平台上。
那红光扫过地面,扫过泵怪尸体,扫过黑齿轮士兵的脸。
士兵们开始后退。
有人枪口乱晃。
有人直接跌坐进水里。
黑齿轮通讯频段突然爆出浓重静电杂音。
所有频道都被强行覆盖。
隨后,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从每一台通讯器里钻出来。
“检测到未註册的蓝星纪元废料车厢。”
“列车猎犬群零七编队。”
“开始执行物理切割回收。”
红光压到噬荒號车头。
隧道深处,一个由重装废土合金、粗暴齿轮、厚履带和切割臂拼成的庞然大物,正撕裂轨道狂飆逼近。
王虎握紧扳手。
小火爪子按上控制台。
霍沉的护卫推著轮椅后撤。
黑齿轮士兵恐慌溃退,枪口已经没人能稳住。
苏元坐进驾驶位。
他没有退。
左手拉下刚焊好的重型金属手剎。
咔。
锁齿扣死。
他在一片红光里重新握紧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