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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废土上的燃烧火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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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失败。”

“捕奴队上前。”

捕奴队刚迈出两步。

噬荒號发动机突然爆出狂暴轰鸣。

那根斜指天空的排气主管喷出半米长的黑红尾焰。

不是普通黑烟。

是带著机油颗粒、未燃燃料和高温废气的暴躁火舌。

车尾震动。

车头压低。

苏元一脚油门踩进红线。

噬荒號冲了。

它没有等。

没有试探。

它顶著满车黑绿色胶泥和歪麴车架,直接撞进黄绿色毒雾里。

第一秒。

毒雾涌向车身缝隙。

第二秒。

斜向喷出的尾焰扫过车身侧后方,捲起高温气流。

第三秒。

通道內高浓度硫化可燃气体被点著了。

轰。

一圈火从排气尾焰向外扩散,沿著噬荒號周围的毒气层快速爬开。

黄绿色雾团在高温里被撕开。

火焰贴著车身外缘翻滚,形成一圈狂躁的燃烧护罩。

毒气还没钻到车门缝里,就被外侧火墙先烧掉。

酸雾被高温推开。

腐蚀颗粒在火里变成黑灰。

噬荒號硬生生在毒雾通道里烧出一条短暂的空带。

堡垒车內。

副官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板上。

他嘴还张著,倒数后的得意僵在脸上。

技师扑到屏幕前,眼珠瞪得发直。

“他把毒气点了”

“他用排气火焰点燃外围毒气”

“这不可能。”

另一个技师抓著监控台。

“氧气不足,燃烧应当不稳定。”

“但通道里有挥发性氧化物。”

“还有老管线泄漏的可燃残气。”

“火墙在消耗毒气层。”

“它真烧出了隔离带。”

副官猛地转头。

“那车里的人呢”

技师看著热成像。

画面里,噬荒號外圈一片高温红。

车厢內部温度也在猛涨。

“没死。”

“暂时没死。”

霍沉坐在轮椅上,原本半靠著。

看到噬荒號冲入火墙那一刻,他猛地探出身子。

维生箱管线被扯得轻轻晃动。

护卫连忙扶住轮椅。

“总督。”

霍沉没有理会。

他盯著屏幕。

眼底硬得发亮。

“把毒气烧掉。”

“用自己的尾焰给自己开路。”

他咳了几下,胸口起伏很重。

“这不是疯。”

“这是敢把车当命烧。”

通道里。

噬荒號已经变成一团移动火团。

外侧火墙翻卷。

车身表面黑绿色胶泥被烤得冒烟。

车顶钢片发烫髮红。

车厢內温度飆升。

小火的温度警报响成一片。

“车厢內部七十二度。”

“七十五度。”

“七十八度。”

王虎已经把上衣扯了。

他光著膀子,背上全是汗,皮肤被热浪烤得发红。

“这哪是车。”

“这是移动桑拿房。”

小火拖著一根粗水管,接在水箱支路上。

“虎哥,嘴可以骂,手別停。”

王虎抓起另一根管子。

“喷哪”

“车壁。”

“发动机。”

“胶泥边缘。”

“还有你自己。”

王虎把水管一按。

工业冷却水从管口喷出,打在车厢侧壁上。

滋啦。

白雾瞬间升起。

热气扑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转头又喷发动机舱边缘。

小火六只爪子同时操作阀门,一边喷一边看表。

“冷却液消耗很快。”

“但比被毒死强。”

王虎咧嘴。

“这话讲得很有水平。”

车厢外火墙滚动。

车厢內水汽翻涌。

噬荒號轮胎碾过旧轨道,车身剧烈顛簸。

地下管廊里到处是断裂管线、腐蚀钢架和积水坑。

火墙照亮四周。

墙面上有大片灰白霉层。

有废弃警示牌。

还有一堆堆被酸雾腐掉的白骨。

小火突然抬头。

“前方有移动热源。”

王虎抓起扳手。

“啥玩意儿”

火墙前端,一排灰白色肉虫从管道缝里爬出来。

它们没有眼睛。

头部覆盖厚厚角质板,背上长著抗腐蚀囊泡,身体外侧掛著旧防毒面罩碎片和金属环。

这些东西常年活在毒气区里,听到震动就扑上来。

第一只盲虫张开口器,朝车轮咬来。

苏元方向盘微转。

噬荒號没有避。

左前轮直接碾上去。

啪。

盲虫背壳爆裂,绿色液体被火墙一卷,当场燃成黑烟。

第二只从侧面跃起,想扑向车门缝。

王虎抬起扳手,隔著破窗狠狠抽出去。

扳手打中盲虫头部,把它抽回火墙里。

虫体在火里翻滚,几秒就不动了。

王虎热得喘粗气,骂道:“毒气里还养宠物”

小火喊道:“还有三只。”

苏元油门不松。

噬荒號直接提速。

火墙包裹车身,车轮压过旧轨道。

三只盲虫被卷进车底。

底盘下传来骨壳碎裂的密集动静。

绿色体液溅到排气管上,火苗猛地窜高。

小火看著外部温度,差点跳起来。

“尾焰增强。”

“虫液可燃。”

王虎一边喷水一边乐。

“好傢伙,还自带燃料包。”

通道越来越窄。

前方出现一段塌落区域。

旧管廊顶部垂下几根粗管,离车顶只有半米。

火墙舔著管道,烧得外层污垢噼啪脱落。

小火紧张地盯著高度。

“主人,车顶clearance不足。”

它顿了顿,赶紧改口。

“车顶余量不足。”

王虎看它。

“你刚才说啥鸟语”

“紧张时系统习惯。”

苏元没有减速。

他左手压方向盘,让车身贴著右侧轨道上沿。

右轮压过一条突起钢樑,车身侧倾。

车顶那块铁皮擦过垂落管道。

刺耳摩擦沿著车顶划过去。

火花掉入火墙。

王虎抬手按住铁皮。

“別掉。”

“掉了你就真成敞篷了。”

小火疯狂喷水。

水汽把车厢变成白茫茫一片。

王虎满脸水和汗,分不清哪个更多。

他看向驾驶位。

苏元坐在那里,左手稳得可怕。

机械左眼在火光和蒸汽里一格一格转。

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车外是火。

车內是热雾。

毒气被烧得贴不到车身。

整辆噬荒號就靠一根被硬掰出来的排气管,一桶机油,一堆虫黏液和不要命的油门,在旧时代毒气通道里强行开路。

要塞监控室里。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守军全安静了。

屏幕上,噬荒號周围火墙翻滚,车轮碾碎盲虫,车厢里白雾喷涌。

有人喉咙动了动。

“这也能过”

维修兵盯著那根斜指上方的排气管,脸色木了。

“它不是过。”

“它是把路烧出来了。”

之前说毒气必须讲物理的守军,半天没吭。

旁边有人问他。

“现在还讲物理吗”

那人沉默几秒。

“讲。”

“但它讲的是另一套废土物理。”

堡垒车內。

副官终於回过神,猛地抓起对讲机。

“前方关闭隔断门。”

“把毒气压回去。”

“烧不死他们,也要让他们闷在里面。”

技师脸色变了。

“副官,隔断门年久失修,强行关闭可能导致通道压力回冲。”

副官吼道:“执行。”

命令刚发出。

霍沉的频道插了进来。

“停。”

副官身体一僵。

“总督,他们马上就要先到控制站了。”

霍沉语气很冷。

“对赌是让他们护送堡垒车进井。”

“不是让你在后面搞小动作。”

副官咬牙。

“可他们已经脱离护送距离。”

霍沉咳了几下。

“刚才是谁把钻探失败区数据刪了”

副官不说话了。

霍沉继续道:“再有一次,你去矿井戴奴环。”

频道里只剩下电流杂音。

副官低头,眼底压著火,却不敢再碰控制台。

通道最后一段。

毒雾浓度反而更高。

火墙燃得更猛。

噬荒號车厢內温度衝到八十二度。

小火全身毛都贴住了。

它一边喷水,一边心疼地看水量表。

“主人,工业冷却水消耗百分之三十。”

王虎靠在车门边,热得说话都带喘。

“別心疼。”

“水没了能抢。”

“命没了你用啥修车”

小火想了想。

“合理。”

前方终於出现开阔空间。

毒雾变薄。

旧轨道延伸到一片钢筋混凝土平台。

平台另一端有巨大的圆形控制井,周围立著生锈阀门和旧式操作塔。

苏元机械左眼锁定出口。

他没有立刻收油。

反而最后一次把油门踩深。

排气尾焰猛地拉长。

外圈毒气被高温扫开。

噬荒號带著满车火焰和蒸汽,从毒气通道里冲了出去。

轰。

车轮衝上实地。

前悬掛重重压下。

歪掉的车头撞角犁过地面,刮出一条黑痕。

车身侧摆。

苏元猛打方向,把车尾甩正。

火墙失去毒气供给,沿车身边缘快速缩小。

最后只剩排气管口还喷著黑红尾焰。

小火立刻关小喷油阀。

发动机转速下降。

尾焰断掉。

车厢里全是白色水汽。

王虎瘫坐在地板上,整个人像刚从蒸笼里拖出来。

他抹了一把脸,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活了。”

小火趴在操控台上,爪子还抱著水管。

它看著气体检测表。

“外部毒气浓度下降到安全边缘。”

“车厢內部氧气恢復。”

“冷却循环尚可。”

“火盾方案成功。”

王虎喘著气笑。

“你刚才不是说这不是维生方案吗”

小火抬头,很认真。

“现在改档案。”

“废土火盾维生方案。”

“备註。”

“非专业车辆不要模仿。”

王虎乐了。

“专业车辆也模仿不了。”

堡垒车的监控画面同步回传要塞。

水源要塞指挥室里,没有人再说话。

屏幕中,噬荒號车顶冒烟,车门边缘糊著黑绿色胶泥,排气主管歪到车身外侧,管口还在滴燃过的机油渣。

它就这样停在水脉控制站平台上。

先一步通过了黑齿轮引以为傲的毒气门廊。

指挥官站在屏幕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维修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记录板,又看屏幕。

他把刚才写下的“无气密车体无法通过”几个字划掉。

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

“除非它把毒气点了。”

现场通道外。

黑齿轮士兵看著监控回放,面罩后面的眼神都变了。

捕奴队手里的网还没收。

可没人再往前半步。

副官坐在堡垒车里,指关节扣著扶手,脸色难看。

他想骂。

却找不到能骂出口的话。

霍沉看著屏幕里那辆冒烟的破车,过了许久才开口。

“继续推进。”

“跟上它。”

堡垒车重新启动。

履带压进通道。

它有完整气密装甲,有內循环系统,有军用滤芯,有正规方案。

可这一次,黑齿轮车队进入毒气通道时,没有人再笑噬荒號。

地下水脉控制站內。

苏元打开车头探照灯。

两道发黄灯柱穿过残余水汽,照向前方。

这里很大。

顶部高得看不到尽头。

旧时代钢架横在半空,很多已经断裂。

地面铺著厚厚矿泥。

远处能听见水流在管道里缓慢冲刷的动静,但那动静混著机械摩擦,听著不对劲。

小火从操控台上爬起来,甩了甩湿透的尾巴。

“主人。”

“检测到大型储水槽。”

“水体反应异常。”

王虎坐直。

“有水”

小火看著屏幕,耳朵慢慢竖起来,又慢慢压下去。

“有。”

“但不是乾净水。”

探照灯继续推进。

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储水槽。

槽壁高几十米,外侧贴满旧时代管线。

按理说,那里应该是深层水脉的蓄水区。

可现在,槽里没有清水。

里面盘踞著一台庞大的东西。

半边是废弃巨型抽水泵。

半边是下水道生物膨胀出的灰白肉身。

粗大的泵轴穿过肉块,齿轮在血管和污泥里缓慢转动。

几条输水管像扭曲的脖子,从储水槽里伸出来,管壁上长著湿滑肉膜和锈蚀阀门。

它的中央泵腔一开一合。

每次收缩,浑浊水液就从裂缝里喷出。

王虎刚想骂,目光忽然定在其中一条粗壮的齿轮输水管上。

那里倒吊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蓝星旧时代防尘服。

防尘服已经被污水泡得发灰,胸口还掛著裂开的透明牌。

双手被肉膜缠住,身体隨著管道收缩轻轻晃。

他还活著。

腿在微弱挣动。

王虎瞳孔猛地缩紧,整个人从地板上撑起来。

“老苏。”

“那管子上。”

“吊著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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