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反向拾荒!暴徒的免费机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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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盘被硬生生拖了起来。
铁鬼看见这一幕,绿眼猛缩。
“开火!”
火箭巢火光爆开。
同一刻,苏元左臂轮起绞盘。
几十米长的钢缆跟著甩出,在红沙上抽出一道弧形沟。
绞盘在他头顶转了半圈。
一圈。
两圈。
速度快到只剩黑影。
空气被钢缆抽得啪啪乱响。
王虎看得头皮发麻。
“我靠。”
“这玩意儿不是这么用的吧”
小火艰难抬起爪子。
“临时备註。”
“主人说能用,就能用。”
苏元左脚踩进红沙,膝盖微屈。
左臂猛地甩出。
纯钢绞盘脱手。
它带著绷直钢缆,横穿三十多米距离,直奔装甲卡车车头。
火箭弹刚离开发射管半截。
绞盘先到了。
防弹玻璃被撞碎。
驾驶室当场塌陷。
绞盘继续向前,狠命撞进车顶火箭巢底座。
金属管架扭曲。
刚点火的火箭弹被硬压回发射管內。
下一秒。
轰隆。
整辆装甲卡车从车顶炸开。
火箭弹在发射管內爆膛,六根发射管连同弹药箱一起炸成一团冲天火球。
车顶飞上半空。
车身中段向外鼓起,护板一片片飞散。
气浪横扫四周。
附近几个暴徒被掀得飞出去,撞进红沙里滚了十几圈。
一块半扇车门旋转著飞来,狠狠撞在铁鬼双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响动清清楚楚。
铁鬼整个人扑倒在地,霰弹枪脱手滑出去。
他口中喷血,脸上的铁皮面罩歪到一边。
那只绿眼里只剩惊骇。
这哪是拋锚病猫。
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重型打桩机。
红沙荒原安静了半秒。
隨后是惨叫。
暴徒的惨叫。
装甲卡车的油箱还在燃烧,黑烟往天上冲。
被热浪掀翻的人在地上爬。
有人想去摸枪。
苏元左脚踩住地上的钢缆,手腕一拽。
断掉半截的钢缆抽回,带著绞盘残骸拖过红沙,直接扫过那人手臂。
骨头被抽断。
那人抱著胳膊翻滚,枪掉在沙里。
苏元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他没跑。
也没喊。
满脸机油,左手垂著,右腕空荡。
机械左眼咔咔转动。
每转一下,附近暴徒的腿就软一点。
一个暴徒抬起老式步枪,对著苏元扣扳机。
枪响。
子弹擦过苏元肩甲,带起一点暗金碎屑。
苏元偏头看他。
那人脸色白了。
他还想拉栓。
苏元抓起地上一截断裂传动轴,左手反握,向前甩出。
传动轴旋转著飞过十几米,贯穿那人胸口。
胸骨塌下去。
人被带著后退,撞上自家卡车前保险槓,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剩下的人彻底崩了。
“別打了!”
“跪!跪了!”
“铁鬼老大都废了!还打个屁!”
枪械一件件被丟进红沙。
十几个暴徒跪倒。
有的磕头。
有的双手抱后脑。
还有人嚇得把脸埋进沙里,屁股撅得很高。
王虎拖著报废机械臂从车门旁走出来。
他手里还握著扳手,满身机油,半边脸被碎土擦破。
他走到一个跪著的暴徒面前。
那暴徒抬头想说话。
王虎抬脚就踹。
暴徒翻倒在地,捂著肚子弓成一团。
王虎指著他。
“刚才不是笑挺欢吗”
“接著笑。”
“来,给爷整点节目效果。”
没人敢出声。
铁鬼被半扇车门压著,双腿
他喘得很急,手指还想去够不远处的霰弹枪。
苏元走过去。
靴底踩上那把霰弹枪。
咔。
枪身弯了。
铁鬼的手停在半空。
苏元低头看他。
“车归谁”
铁鬼嘴唇哆嗦。
“归……归你……”
苏元脚下用力。
霰弹枪彻底变形。
“物资呢”
铁鬼喉咙滚动。
“也归你。”
王虎走过来,扳手扛在肩上。
“错。”
他看向跪了一地的暴徒,嗓门突然拔高。
“现在开始,反向拾荒。”
“听不懂我给你们翻译一下。”
“你们,滚回自己的破车上。”
“拆传动轴。”
“抽液压油。”
“卸大號避震弹簧。”
“冷却水箱,轮轂,钢圈,机油,柴油,电池,净水,能用的全搬过来。”
他抬起扳手指向地上那辆还在燃烧的卡车残骸。
“少一颗螺丝。”
“我就把你们塞进发动机里当耗材。”
一个跪著的瘦暴徒结结巴巴。
“大哥,我们车也得跑啊……”
王虎过去就是一脚。
那人滚出去两米远。
王虎瞪著眼。
“你还想跑”
“谁给你的职业规划”
“现在你们唯一的岗位,是免费修理工。”
“无薪,包揍,不包饭。”
小火从车窗里探出头。
尾巴虽然还抖,但语调恢復了一点。
“建议加一条。”
“禁止摸鱼。”
“摸鱼直接送进排气管。”
跪地暴徒集体打了个哆嗦。
很快,红沙荒原上出现了非常荒诞的景象。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废土车队,全部趴在自己的车底下拆零件。
有人用切割机割传动轴。
有人抱著油桶去抽液压油。
有人两个人抬著避震弹簧,一步三晃地往噬荒號旁边搬。
还有人把自家车上的冷却水箱拆下来,拆到一半被王虎骂了一句。
“轻点!”
“你拆的是老子的水箱!”
那人嚇得手一抖,差点把螺栓掉进沙里。
王虎抄起扳手。
“掉了”
那人立刻跪下把螺栓从红沙里刨出来,双手捧上。
“没掉,没掉,大哥,完好。”
王虎冷哼。
“算你惜命。”
苏元站在噬荒號车头旁,看著那些零件堆起来。
传动轴三根。
液压油八桶。
劣质柴油十几桶。
两套还能用的重型避震。
冷却水箱四个。
轮轂和半新钢圈六个。
还有几箱压缩食物,净水,旧电池,医用酒精,螺丝包。
不富裕。
但足够让噬荒號从废铁状態恢復到能爬行。
王虎检查了一圈,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
“凑合。”
“拼一拼,能让车先动起来。”
小火从车里伸出机械爪,把一桶液压油拖进车厢。
“我负责接管管路。”
“虎哥,你別再用扳手撞我主板。”
王虎瞪他。
“那叫维修。”
小火冷静反驳。
“你那叫家庭暴力。”
王虎翻了个白眼。
“你还挺懂法。”
铁鬼趴在地上,脸色灰败。
他双腿被车门压碎,几次想挪都挪不了。
看著自己的车队被拆成零件,他嘴唇发抖,眼里的绿光全没了。
苏元走到他面前蹲下。
机械左眼盯著他。
“附近水源。”
铁鬼喉咙发乾。
“没……没有。”
苏元没有继续问。
他伸手拿起旁边一根撬棍。
铁鬼立刻崩了。
“有!”
“有!”
“我不知道准不准!”
“地图在我车上!副驾驶座椅
王虎听见这句,立刻来了精神。
他走到铁鬼那辆重卡旁边,一脚踹开变形车门。
里面一股汗臭,酒味,柴油味混在一起。
副驾驶座上还掛著一串兽骨和旧子弹壳。
王虎弯腰伸手往座椅
摸了半天,他低骂。
“藏得还挺深。”
他用扳手撬开座椅底板,从里面扯出一个满是油污的防辐射防水袋。
袋口用三圈黑胶带缠死。
王虎把袋子丟给苏元。
苏元单手撕开胶带。
里面没有武器。
也没有电池。
是一捲纸。
很旧。
边角泛黄,摺痕处有裂口,被防水袋保护得还算完整。
苏元展开。
纸面上是手绘公路图。
线条很粗,標註用的是中文。
蓝星西北重工走廊公路图。
王虎凑过来看,眼睛一下直了。
“蓝星文字。”
小火也从车窗探头。
“我看看我看看。”
地图上標著废弃公路,乾涸河道,旧军工厂区,辐射隔离带。
其中一个坐標被红笔圈了三圈。
字跡很重。
04號战略补给站。
括號里还有一行小字。
含深层地下水。
王虎的呼吸顿住。
他抬头看苏元。
“距离。”
苏元机械左眼扫过比例尺。
咔。
“不到八十公里。”
王虎盯著地图,手里的扳手慢慢垂下。
小火尾巴尖动了动。
“深层地下水。”
“主人,这玩意儿比那帮土匪全车队都值钱。”
苏元把地图折好,塞进自己胸前破损装甲內侧。
然后他看向还跪在沙地里的暴徒。
“动作快点。”
王虎立刻转身,扳手往卡车残骸上一敲。
当。
“都听见没有”
“免费修理工们。”
“八十公里路。”
“今天你们拆不出一辆能跑的噬荒號,就自己拖著车头走过去。”
红沙还在风里打著旋,落在堆砌的零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跪地的暴徒们不敢有丝毫耽搁,手脚並用地拆著车上能用的物件,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稍慢一步就惹来祸事。
铁鬼趴在地上,看著自己苦心经营的车队被拆得七零八落,双腿的剧痛和心底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只能死死攥著身下的红沙,却连半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元站起身,机械左眼扫过满地零件与瑟瑟发抖的人群,冷冽的目光没有半分波澜。
王虎则守在零件堆旁,时不时呵斥几句偷懒的人,扳手在手里转得虎虎生风。
小火趴在车窗边,一边梳理著冒烟的尾巴,一边盯著眾人搬运零件,时不时提醒两句別磕碰了关键部件。
荒原上只剩拆卸金属的脆响、粗重的喘息,还有远处燃烧残骸噼啪的燃烧声,原本囂张的土匪车队,此刻彻底沦为了噬荒號的补给仓,只盼著能儘快修好车,赶往那处藏著水源的补给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