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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三色烙印初显威,只手灭星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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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的覆盖范围內,“太阳发光”的因果不存在了——所以附近几颗恆星的光线在这个区域骤然消失。“空间是连续的”这个因果不存在了——所以主炮附近的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破碎化格子纹。

一切都在为这一炮让路。

让出因果链。

让出存在权。

让出物理法则的生效空间。

因为这一炮落下的地方。

什么都不会剩。

连“什么都不会剩”这句话本身都不会剩。

小火看著外部探测器反馈回来的数据,手指已经不抖了。

不是不怕了。

是怕到了某种临界点之后,身体自动启动了保护机制,把“恐惧”这个情绪暂时关闭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

“主人。因果律崩坏炮充能已达百分之九十二。预计七秒后释放。”

“覆盖范围——三十光年。”

“在这个范围內的一切因果链,包括我们的存在因果,都会被彻底归零。”

他顿了一下。

“这一炮……跑不掉。”

王虎的嘴唇在动。

不知道在念什么。

可能是在念家里的地址。可能是在念某个人的名字。也可能什么都没念,只是嘴唇在自己打哆嗦。

守財灵已经彻底断片了,小短腿蜷缩在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像一坨长了眼睛的布袋。

五秒。

四秒。

炮口的白色毁灭之光膨胀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从车窗望出去,整个虚空都被那种不属於任何光谱的“白”淹没了。

三秒。

苏元冷笑了一下。

很短。

很淡。

然后他站起来了。

这是今天这场战斗里,他第一次从驾驶座上站起来。

他的右手向前伸出。

掌心三色烙印全亮。

暗金。纯白。漆黑。

三种力量从他的掌心透体而出,不再是涟漪,不再是波纹。

是实体。

暗金色的法则骨架、纯白色的创生血肉、漆黑色的否定皮肤,在他手掌前方的虚空中疯狂生长、编织、凝聚。

一秒。

一只手。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它从帝途噬荒號的正前方凝聚成型,每一根手指都有数百公里长,表面流淌著三种经纬分明的法则纹路。暗金色构成骨节,纯白色填充肌理,漆黑色覆盖表皮。

那只手在虚空中张开五指。

然后——越过了空间。

不是飞过去。

不是跃迁过去。

是“否定”了它和目標之间的距离。

一千七百公里的空间距离被物理层面的概念直接取消。

三色巨手出现在了旗舰“审判之光”號的正前方。

五指合拢。

捏住了它。

一艘两千三百公里长的旗舰。

被一只手捏住了。

舰桥里的指挥官瞪著主屏幕上的画面,大脑彻底停转了。

那只三色巨手的每一根手指都比他的旗舰粗。

它握著他的战舰,就像一个成年人捏著一支铅笔。

轻描淡写。

不费吹灰之力。

“开火……”指挥官的嘴在机械地动。

声音已经变了调。

不是命令。

是哀求。

是溺水者抓向最后一根稻草的本能。

“开火啊!!!他的手在我们船上!因果炮的覆盖范围足够把他也——”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苏元收紧了手指。

车厢里。

苏元在窗前站著。

右手虚握。

眼神冰冷。

就像掐灭一根蜡烛。

五指骤然攥紧。

窗外。

三色巨手爆发出的否定之力,从掌心贯穿了整艘旗舰的每一寸结构。

不是挤碎。

不是压毁。

是“否定”。

“审判之光”號的存在定义,在那只掌心被否定了。

它不是被摧毁的。

它是从宇宙的“目录”中被刪除的。

一艘两千三百公里长的歼星旗舰。

连同它那门足以覆灭星系的因果律崩坏炮。

连同它舰桥里那个还在歇斯底里地喊著“开火”的指挥官。

连同它內部三万名船员、十七位高阶军官、以及所有的武器、装甲、核心、引擎——

全部。

从宇宙中。

被擦掉了。

没有残骸。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甚至没有声音。

那个位置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乾乾净净的虚空。

像那里从来就没有放过一艘两千三百公里的旗舰。

三色巨手缓缓张开五指。

掌心空空。

连灰尘都没有。

一万两千艘护卫舰的舰桥上,所有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旗舰没了。

他们的旗舰没了。

不是被击沉了——击沉至少还会有残骸、有碎片、有黑匣子信號。

是凭空消失了。

像一个被刪掉的文件。

连回收站都不会留下。

上万条通讯频道同时爆发出了混乱的尖叫和咆哮。

“旗舰——旗舰信號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从来就没有——我的监测器显示这个位置从来就没有——这不可能——”

“全舰掉头!掉头!离开这个——”

来不及了。

苏元的右手鬆开。

三色巨手在虚空中无声碎散,化作漫天的暗金、纯白、漆黑色法则碎片。

但那些碎片没有飘散。

它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然后从列车底部——

藤蔓来了。

成千上万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壮。

暗金色的、表面覆盖著三层高维法则纹路的巨型藤蔓,从帝途噬荒號那张半合拢的兽嘴中喷涌而出。

它们钻进了虚空。

沿著那些法则碎片铺设的路径,以超出物理极限的速度,扎进了那群失去了旗舰、失去了指挥官、失去了一切主心骨的舰队之中。

第一条藤蔓穿透了一艘巡洋舰的装甲。

没有声音。

藤蔓在內部膨胀、分裂、扎根。暗金色的倒刺刺入主结构承力梁,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金属、吸收能量、转化物质。

两秒后。

一艘百公里级的巡洋舰,从內部被掏空了。

外壳还在。

但里面已经是一个空壳。

所有的能量核心、武器系统、生命维持装置,全部被藤蔓消化成了最基础的金属和核心能量,顺著藤蔓回流到了列车的猪笼草发动机里。

然后外壳也碎了。

像一个被吸乾了汁水的果壳,在虚空中无声地裂成碎片,被更多的藤蔓捲走。

第二艘。

第三艘。

第十艘。

第一百艘。

藤蔓在舰队中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

因为每消化一艘战舰,藤蔓获得的能量就更充沛,分裂出的新藤蔓就更多,效率就更高。

正循环。

苏元最擅长的正循环。

从车窗望出去,那片密密麻麻的钢铁舰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

一艘。又一艘。又一批。

巨大的战舰在暗金色的藤蔓面前脆弱得不像话。

那些能扛住行星级打击的超合金装甲,在藤蔓的法则侵蚀下跟纸糊的没有区別。

那些能释放歼星级火力的武器阵列,在被拔除能量核心后变成了一堆冰冷的废铁。

那些在整个已知宇宙中横行无阻的精锐战舰,在此刻——

不过是一盘菜。

苏元站在车窗前。

他的右手已经放下了。

不需要了。

藤蔓知道该怎么做。小火知道该怎么做。列车知道该怎么做。

他只需要站在这里。

看著。

窗外,暗金色的藤蔓在虚空中织成了一张比刚才那个封锁网大十倍的巨网。

但这张网不是用来封锁的。

是用来吃的。

“能量储备增长速度——”小火的声音已经不抖了。他的表情介於崩溃和癲狂之间。

“我无法描述了主人。数字跑得比我的眼球转得还快。”

他看了一眼面板。

面板上的数字在飆。

金属能量、核心碎片能量、血肉能量——三种能量的数值以每秒数十万的增量狂奔。

六位数。

七位数。

向著八位数冲。

小火放弃了读数。

他把面板上的数字显示直接关了。

打不开。看不了。不看了。爱多少多少。

窗外。

三分钟。

从旗舰被抹除的那一刻算起,到最后一艘护卫舰被藤蔓拖入列车底部的活体领域,连最外围试图逃跑的驱逐舰都没能倖免。

三分钟。

不到一百八十秒。

一万两千艘重型星舰。

全军覆没。

连蒸发都算不上。

因为蒸发至少还有水蒸气。

而这些战舰什么都没留下。

它们所有的物质和能量,都被帝途噬荒號笑纳了。

虚空中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帝途噬荒號独自悬浮在这片空旷的星域中。

车身上的黑曜石鳞片比之前更厚了一层。暗金色的法则纹路比之前更亮了三分。底部的推进口喷出的焰流比之前更炽热了五倍。

它在打嗝。

不是比喻。

列车的引擎真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充满饜足感的共振波段。

像是吃撑了。

亿万光年之外。

星际议会高维仲裁庭总部。

纯白色的穹顶大厅。

十一把悬浮在高空的审判席上,十一位身著法则之袍的最高长老,通过远程量子纠缠监控链路,刚刚看完了全程。

从第一秒到最后一秒。

从封锁网被否定到旗舰被抹除,再到一万两千艘战舰在三分钟內被吞噬殆尽。

一帧不落。

大厅里没有声音。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十一位在整个已知宇宙中拥有最高裁判权的存在,此刻像十一尊石像一样,僵坐在各自的审判席上。

第三席的老者右手在颤抖。他面前的量子监控界面还停留在最后一帧——帝途噬荒號在空旷虚空中独自悬浮的画面。

那画面很安静。

安静得让他的骨头髮冷。

第七席的女性长老闭上了眼睛。她的嘴唇在微微颤动,不知道在念什么。可能是某种古老的祈祷。也可能只是在压制翻涌的胃酸。

坐在最高处的那把审判席上。

最高裁决长面色如土。

他的右手还保持著握权杖的姿势。

但权杖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就在旗舰被抹除的那一秒,他手中那根象徵著宇宙最高审判权力的法则权杖,毫无徵兆地从他的掌心滑落。

他甚至来不及去抓。

权杖落在审判席的金属地面上。

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去捡。

没有人说话。

十一位最高长老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就那么沉默著。

沉默了很久。

最后,第五席的一位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乾涩,像是百年没被使用过的生锈铁门。

“这不是罪犯。”

他的目光穿过量子监控界面,看著那辆静静悬浮在虚空中的列车。

“这是天灾。”

“无法被定义的。”

“宇宙级天灾。”

大厅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沉重。

因为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天灾不是你能审判的。

天灾不讲道理。

天灾不看通缉令。

天灾来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它不要朝你的方向走。

最高裁决长弯腰,缓缓从地上捡起了那根权杖。

他握住它的手,没有一丝力气。

帝途噬荒號內。

苏元回到了驾驶座上。

他靠著椅背,掌心的三色烙印重新隱入皮肤之下。

体內三股力量运转如常。比战斗前更加充沛,更加厚重。

消化一万两千艘重型星舰带来的能量增长是恐怖的。金属能量、核心碎片能量、法则残余——各项数值都达到了此前难以想像的程度。

但苏元不在乎具体数字。

数字只是数字。

他在乎的是手感。

刚才那一下“否定”,用起来比他预想的还要顺畅。三色烙印不仅没有任何反噬,甚至在使用过程中,否定之力、帝皇权柄和创生演化三者之间的协同程度还在实战中进一步提升。

就像一把新刀。

刚开始磨合时会有些生涩。

砍过几刀之后,手和刀就成一体了。

“小火。”

“在。”

“清理一下战场残骸。看看有没有漏网——”

他的话突然断了。

不是因为外部干扰。

是因为他的万物归一者,在这一秒,疯狂地向他发出了一个信號。

那个信號不是警告。

不是预警。

是——困惑。

万物归一者“看”到了什么东西,但它无法解析。

这是第一次。

自从万物归一者诞生以来的第一次。

苏元的身体前倾。

他的目光穿过车窗,看向列车正前方的虚空。

就在他视线聚焦的那一秒。

虚空裂开了。

不是折跃裂口。

不是法则通道。

不是任何他见过的、已知的空间破裂形式。

那是一道纯黑的缝隙。

纯粹的。

绝对的。

黑。

黑到了没有边界的程度。黑到了人的视觉系统拒绝处理的程度。黑到你盯著它看的时候,会觉得那不是一道缝隙——而是一个洞。

一个通往“无”的洞。

万物归一者全速运转。

无法解析。

那道缝隙的法则结构不在它的资料库里。不在任何已知的法则体系里。不属於这个宇宙的任何维度层级。

小火猛地从操控台后面抬起头。

他的金色竖瞳里映出了那道缝隙的倒影。

“主人——这个——”

“闭嘴。”

苏元的声音很轻。

但车厢里的所有声音都在这两个字面前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道缝隙。

然后,从缝隙中,飘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棋子。

西洋棋的棋子。

黑色的。

马。

那枚黑色的马形棋子大约有成年人拳头大小,表面散发著一种极其古老的、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威严气息。

不是法则构成的。

不是能量凝聚的。

它是实体。

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的实体。

而且它在散发杀意。

不是比喻。

那枚棋子周围的虚空在微微扭曲——不是法则干扰,是纯粹的、浓烈到凝固的杀戮意志在扭曲空间。

苏元盯著那枚棋子。

他的掌心那枚“象”字烙印骤然发烫。

三种顏色同时亮起。

不是主动激活。

是共鸣。

烙印在和那枚棋子发生共鸣。

黑色的缝隙在棋子飘出后无声合拢,消失无踪。

棋子悬浮在列车正前方三十米的虚空中。

一动不动。

安静的。

等待著。

然后——

声音响了。

不是从外部传来的。

不是通过任何已知的物理或法则媒介传播的。

它直接出现在了车厢內每一个有意识的存在的认知层面。

绕过了耳朵。

绕过了大脑。

直接在灵魂深处引起了共振。

冰冷。

机械。

古老。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时间的最深处打捞出来的化石,带著无数纪元的沉淀。

但同时——又带著一种让人灵魂深处战慄的、无法被忽视的压迫感。

那不是杀意。

那比杀意更沉重。

那是——使命。

“王前禁卫。黑马。”

“向白子致敬。”

短暂的停顿。

“王——有请。”

四个字。

最后四个字落下的时候,苏元掌心的“象”字烙印温度骤升到了一个让皮肤发焦的程度。

三种顏色在他的掌心旋转、碰撞、融合。

他没有收手。

他看著那枚悬浮在虚空中的黑色马形棋子。

右眼纯白。

左眼暗金。

中间那条漆黑的裂痕贯穿整个虹膜。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也不是不笑。

是某种介於猎手和猎物之间的、曖昧而危险的表情。

“王啊。”

苏元的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终於肯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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