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if线(1/2)
姜如意脸上的笑意骤然僵凝,指尖的酒杯轻轻一晃,琥珀色的酒液险些泼洒而出。
她猛地转头看向姜青云,却见男人面色惨白如纸,没有半分醉意。
唯有一股从骨血深处渗出来的寒意,冻得人浑身发僵。
“你……说什么”
姜青云一语未发,死死盯著手机屏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呼吸都近乎停滯。
副卡。
这张副卡,他这辈子只给过陈瓷安一个人。
也正是靠著每月固定转出的五万块,他才自欺欺人地接受了陈瓷安的离开,换得一丝虚妄的心安。
可陈瓷安明明已经死了。
那这笔钱,究竟是谁动的
姜如意心思剔透,瞬息间便想通了兄长震骇的根源。
她强压下心头寒意,再度確认:“你確定,这张卡从未给过第二个人”
姜青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没有,我只申请过这一张副卡。”
话音落下,一股刺骨的凉意顺著姜如意的脊背往上爬。
她忽然想起少年离家时那副瘦弱多病、风一吹就倒的模样。
——若他从未动用过这张副卡,那这么多年,他究竟是靠著什么活下来的
脑海里闪过陈瓷安细得比她还要单薄的腕骨,皮包骨头,几乎只剩一层皮肉。
姜青云的呼吸愈发沉重,肺腑间像是灌入了连绵不断的咸涩海水,闷得发疼。
残存的酒意瞬间消散殆尽,他指尖颤抖地拨通贴身助理的电话。
嗓音沙哑低沉,却藏著压不住的急切与狠厉。
电话刚一接通,命令般的语气便直直砸了过去:
“赵助,立刻去查我副卡的所有银行流水,我要最详细的记录。”
先前被陈瓷安的死讯搅得方寸大乱,他们竟从未深究过,这些年陈瓷安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姜如意心头乱作一团,眼见姜青云著手处理,她起身脚步沉重地回了房间。
她可以接受陈瓷安是病逝,是意外,却唯独无法接受——他是被饿死的。
飢饿,是姜如意一生都未曾体会过的滋味,她一直以为,饿死人是早已尘封在旧时代里的惨剧。
房门紧闭,黑暗瞬间將她吞没。
偌大的空间里死寂一片,唯有她自己沉重而慌乱的呼吸声。
在外人面前素来坚强冷硬的姜如意,此刻卸下所有偽装,露出不堪重负的疲態。
她缓缓蹲下身,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这么多年,她自顾自地恨著陈瓷安,只把他当做刺眼的墨水,染污了她引以为傲、洁白无瑕的人生卷绸上。
成了抹不去的烙印,毁了她所有的骄傲,连带著父亲在她心中的形象,也一同腐烂崩塌。
她一直替早逝的母亲恨他,將这份恨意刻进骨血,每一次相见,都忍不住冷眼相对、恶语相向。
可这个被迫来到世上的孩子,真的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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