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让我亲自来拿?那我就亲自来拿(1/2)
落马坡。
名副其实的乱葬岗。
“噗嗤!”
一柄雪亮的斩马刀,像是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將一名朝廷校尉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腥热的血浆混著內臟,糊了旁边另一名士兵一脸。
“啊——鬼啊!”
那士兵嚇得魂飞魄散,连手里的长枪都扔了,掉头就想跑。
可他没跑出两步,就被另一柄从侧面挥来的斩马刀拦腰斩断。
上半身飞在空中,脸上还保持著极致的恐惧,下半身却无力地跪倒在地,肠子流了一地。
这哪里是打仗
这是屠杀!
李德福整个人缩在马车最里面的角落,牙齿打著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裤襠里那股骚臭味浓得他自己都快熏晕了。
他透过车窗的缝隙往外看。
只一眼,魂都嚇没了。
那群从山林里衝出来的“悍匪”,根本不是他想像中衣衫襤褸的乌合之眾!
他们一个个身著统一的黑色皮甲,行动间进退有据,配合默契,手里的斩马刀挥舞起来,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死亡网络。
而他带来的那几百个护送的所谓“京营精锐”,在这些人面前,脆弱的就像纸糊的灯笼,一捅就破。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利刃入肉的闷响所淹没。
完了!
李德福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想起来了,这是陈远的地盘!这伙悍匪,肯定是陈远派来的!
黑吃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德福瞬间嚇得肝胆俱裂!
那个疯子!他不仅要钱要地,他还要把朝廷的脸面彻底撕碎,连带著自己这个传旨的太监,也一起埋在这里!
“砰!”
马车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高挑、冷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著光,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正是赤岩山大当家,木筱筱。
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此刻带著一丝玩味的嘲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李德福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噗通!”
李德福再也撑不住了,连滚带爬地从车里滚了出来,重重地跪在地上,对著木筱筱拼命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
“好汉饶命!女侠饶命啊!”他扯著嗓子,哭得涕泪横流,“这都是定北侯爷的钱粮啊!是侯爷的嫁妆!自己人!咱们是自己人啊!求您跟侯爷说一声,饶了奴婢这条狗命吧!”
木筱筱看著这个嚇得屁滚尿流的太监,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就这种货色,也配当朝廷的钦差
她懒得跟他废话,抬脚就踹在李德福胸口,把他踹得像个球似的滚出去老远。
木筱筱下令:“按计划行事!金银、粮草、绸缎,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至於这些废物……留著他们的狗命,让他们滚回去报信!”
“是!大当家!”
五千“悍匪”动作麻利得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工蚁,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上百辆大车上的物资就被洗劫一空。
……
齐州,郡守府。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议事大厅,盔甲上还带著血,声音里充满了惊骇。
“將军!不好了!朝廷……朝廷运来的抚恤钱粮,在南边的赤岩山,被一伙悍匪……全给劫了!”
“你说什么”
正在和陈远商议军务的吕方明“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张坚硬的梨木桌案,竟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反了天了!”
吕方明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铜铃大的眼睛里全是怒火,“他娘的在咱们的地盘上,动咱们的钱粮这帮兔崽子是活腻歪了,想集体去阴曹地府报到吗”
旁边的张姜虽然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满是骇人的杀气。
“將军!末將请战!”
吕方明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给末將五千兵马,不!三千就够了!末將必將那赤岩山,踏为平地!把那帮不知死活的杂碎,剁碎了餵狗!”
“末將附议!”张姜也跟著跪下,言简意賅。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然而,主位上的陈远,却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悠閒德行。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那名斥候:“伤亡如何对方多少人劫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
斥候连忙回道:“回將军,护送的兵丁……死伤惨重,几乎溃不成军。对方……对方人数约有五千,训练有素,出手狠辣!他们……他们只劫走了黄金、粮草和那些绸缎嫁妆,钦差李德福和残兵,都被放了回来。”
斥候顿了顿,想起那个关键信息,补充道:“匪首还……还留了话。”
“讲。”
“她说……让您,亲自去拿!”
这话一出,吕方明和张姜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已经不是抢劫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打他陈远的脸!
就在吕方明又要开口请战时,一直沉默的柳青妍,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劲。”
她清凌凌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厅內的火药味。
“夫君,各位將军,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柳青妍走到地图前,素手指向赤岩山的位置:“赤岩山的匪患,由来已久,但向来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股流寇,打家劫舍,从不敢招惹官军。何曾有过五千之眾,还如此训练有素”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其二,他们目標明確,只为钱粮,不为杀人。否则,以他们的战力,李德福和那些残兵,一个都活不了。”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柳青妍的目光落在陈远身上,“他们指名道姓,是衝著你来的。这不像是劫匪,倒像是在……下战书。”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
被柳青妍这么一分析,这事儿確实透著一股子诡异。
就在这时。
“啾——”
一声清脆的鸟鸣,一只灰色的信鸽,精准地落在了议事厅的窗台上。
亲兵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筒,恭敬地呈给陈远。
陈远展开那张质地考究的信纸,只见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娟秀,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与锋芒。
看完,陈远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先是错愕。
隨即,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
他將信纸递给了旁边的冯四娘。
冯四娘一把抢过,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隨即,她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醋意的俏脸,瞬间阴转晴,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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