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决战（1/2）

第一幕，影巢之围

幽暗地域从不曾真正“黑暗”。在凡人所谓的永恆夜幕中，地脉辐射的诡譎萤光、发光的蕈类森林、以及深藏矿脉中的宝石微光，共同编织出比地表任何黄昏都更加丰富的暗色调光谱。但此刻，在被称为“影界通道”的巨大洞穴中，连这些微弱光源都被某种更深的黑暗吞噬了。

寇穆尔展开双翼，雷光在天蓝色的鳞片间炸裂。他无情的龙眼中映出下方扭曲的景象：一座由暗影实质化构建的巢穴，如同噩梦具现化的建筑，不断脉动、重组，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虚空气息。那是幽影红龙，被侵蚀者称为“影烬之主”的怪物，他的领域。

“它知道我们来了。”雷殛女王瓦拉贝利的声音如同远方的雷鸣，在洞穴中迴荡。

儘管艾尔托瑞尔的阴谋网络还在编织，这位传奇蓝龙最终依旧选择前来帮助她的族群，此时的战场，雷殛女王是最强的战力，她比寇穆尔还要年长一个世纪，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一切產生静电火花。

寇穆尔的妻子，拉帕利亚降落在他身旁，她的鳞片是暴雨前天空的深蓝色，三者之中体型最小，但是动作却实最为优雅。

“三个方向，三支军队。矮人从北面矿道推进，卓尔从西面蛛网隧道包抄，我们控制空中和东侧入口，幽影无处可逃。”

“不要低估影烬之主，”瓦拉贝利警告道，她的子嗣们，六头成年蓝龙逐一在她身后展开阵型。

“它在这里盘踞了二十年，將这片区域彻底扭曲成了它的领域，每一寸岩石后都可能藏著它的爪牙。”

只要露面就能引起恐慌与灾厄的巨龙们，此刻组团战斗，体型巨大的蓝龙正在发號施令，但其中也有安静者，最奇特的是一头鳞片漆黑，几乎融入阴影的龙：影龙烁影。

来自秘银厅的烁影遵守了他与蓝龙的盟约，同时利用影龙的天赋，摸清了敌人最重要的据点：“它的巢穴中有七个主要阴影节点。必须全部摧毁，否则即使杀死它，幽影能量也会重新匯聚，会有其他的幽影生物潜入主物质位面。”

寇穆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战场边缘。

他的两个孩子，卡利多姆和伊蒙斯，本应该留在后方安全区域。但卡利多姆那双充满小心思的眼睛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青年龙渴望证明自己，尤其当整个家族都投入如此史诗般的战役时。

“开始吧，”瓦拉贝利的声音斩断了他的思绪，“让幽暗地域记住这一天，蓝龙氏族如何涤清污秽。”

雷暴在他们翼下聚集。

第二幕，偏锋之刃

“这不公平！凭什么不让我们参战”

伊蒙斯的咆哮在后方的洞穴中迴荡，震落石屑。他三十岁了，在龙族中刚步入青年期，但得益於遗传自父亲的庞大体型，它的体积与威势已经不亚於壮年的蓝龙。

但他和他的兄长都被排除在战斗之外，此时此刻，这位充满天赋的青年蓝龙眼中充满了不甘的怒火。

他的哥哥卡利多姆，比他大了三天，体型却大了整整一圈，安慰地拍打著翅膀，看著大军逐渐开拔，小心的对著弟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父母说得对，伊蒙斯！影烬之主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但我们可以自己去偷家，只要你不离开我的左右，我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伊蒙斯的表情迅速由怒转喜：“真的吗”

“当然，我们去对付它的爪牙！”卡利多姆迅速掌握话语的主动：“你知道吗决战前我也曾要求过参加决战，但是龙爸总说等我们成年，母亲也在一旁迎合。而兽人战士十四岁就上战场，矮人战士五十岁就下到最深的矿坑！我们作为强大的巨龙，自然不能输给他们！”

白龙碎冰者在一旁磨著爪子。这头来自冰风谷的白龙已经彻底融入了卡利多姆的统治圈子，地成为了年轻蓝龙最忠实的战斗伙伴，他的鳞片在幽暗地域的微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泽，只有不断晃动的尾巴，展示出了他內心的忐忑和激动。

“伊蒙斯，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卡利多姆，咱们单独去会不会太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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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害怕！”卡利多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们都知道我有穿越位面的法器，一段失利，保住你们几个绰绰有余。既然不让我们加入正面战场，那就从別的方向进攻。”

伊蒙斯睁大眼睛：“你是说...”

“莎尔的宫殿，”卡利多姆压低声音，“影烬之主占领了那座古老的神殿作为它的主巢之一。但我知道一条路，一条从矮人王国绕路的悬崖暗道。我们从那里进去，摧毁它的巢穴，切断它的退路。”

“这太危险了！”伊蒙斯惊呼。

“所以才值得做。”卡利多姆的爪子深深嵌入岩石，“碎冰者，你跟我们吗”

白龙深吸一口气，冰霜从鼻孔中喷出：“我的自由是你给的，我不会背弃龙族盟约，你去哪，我去哪。”

卡利多姆顺手打开了传送门，三头年轻的龙消失在一条狭窄的侧通道中，他们將返回地表，然后从铜须矮人的地盘穿过莎尔的宫殿，进入战场后方。

第三幕，太阳坠落之地

邓克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渴望看到真正的阳光。

在幽暗地域的第七周，时间感彻底瓦解。太阳神教的护教军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人，却依旧没有打完这场漫长的討伐。尤其是这里的黑暗，严重侵害了人类战士的意志，幽影仿佛具有实质的恶意，像粘稠的油一样附著在盔甲和皮肤上。

“保持阵型！”队长格劳克斯的声音已经沙哑，他的盾牌上布满焦黑的痕跡——那是幽影生物触碰后留下的印记。

邓克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紧握长剑晨星。剑身上矮人符文微微发光，驱散著试图缠绕上来的阴影。他的战马被留在了地表，用来代步的巨型蜥蜴，也被从地面突然伸出的影触拖入裂隙。

从那以后，邓克像所有步兵一样步行战斗。

“左边！”有人尖叫。

三个幽影造物从岩壁上剥离，它们没有固定形態，像燃烧的黑色火焰，又像融化的蜡。邓克踏步上前，晨星剑划出圆弧。被祝福的剑刃爆发强光，接触幽影时发出嘶嘶声，如同烧红的铁浸入水中，那生物尖叫著消散。

但更多从黑暗中涌现。

“拉的光辉庇佑我们！”隨军牧师高呼，手中的圣徽爆发出耀眼光芒。幽影在圣光中后退、扭曲，但並没有完全消散。在这里，不论在太阳神的牧师多么努力，光明的力量也被大幅削弱。

邓克瞥见前方，那个行走在军队最前方的存在——太阳神拉的化身。他看起来像一个完美的人类男性，全身笼罩在柔和但不可逼视的光芒中，所到之处，幽影如晨雾遇朝阳般消散。但就连他，也无法照亮这无尽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越来越多了！”一个年轻士兵崩溃地哭喊，他的长矛刺穿了一个幽影，但另一个从背后抓住了他。影子渗入他的盔甲缝隙，他尖叫著，皮肤下浮现黑色脉络，然后整个人融化成一滩蠕动的黑暗。

邓克强迫自己不去看。战斗，生存，这就是一切。他想起菲力王子修復盔甲时专注的眼神，想起老爵士生前一次次的教诲，犯错时收到的一个个耳光。

生存下去，就是胜利，年轻的骑士心中坚信。

突然，整个洞穴开始震动。

第四幕，影宫深处

真实身份为变形怪的菲力王子，亲自出面为三条巨龙说服了所有的关卡守卫。伊蒙斯和碎冰者紧跟著卡利多姆的身影，在破碎的绝壁之上，找到了曾经走过的道路。

时光流逝，曾经的幼龙如今变得如此巨大，印象中宽阔的悬崖暗道变的狭窄，让卡利多姆不得不收拢双翼，侧身前进。通道由古老的时代莎尔信徒开凿，壁面上刻满已经无法辨识的符文，散发微弱的魔法抵抗著幽影的侵蚀。

“这里曾属於莎尔的信徒，只不过如今成了一地的碎骨。”

碎冰者低声说话，作为白龙他敏感的察觉到了碎石堆中遗留的骸骨：“我能感觉到古老的仪式回声，死亡与遗忘的余韵。”

伊蒙斯紧跟著他的哥哥：“如果这座宫殿已经被影烬之主入侵腐化了怎么办”

“那就更好，”卡利多姆眼中闪烁著思考的光芒：“这意味著我们確实找到了它的要害。”

走过了漫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一个巨大的天然穹顶。这里曾经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莎尔信徒进行黑暗仪式的场所。但现在，一切都被扭曲了。

黑色晶体如恶性肿瘤般从地面和墙壁长出，吸收並扭曲所有光线。原本的祭坛被改造成一个不断震动的阴影核心，从中伸出脉动的暗影脉络，连接著整个空间。空气中瀰漫著幽影侵蚀的气息。

但没有幽影红龙的身影。

“目標看来不在这里，”伊蒙斯鬆了口气。

碎冰者警惕地环顾四周：“幽影善於隱蔽，它可能无处不在，我们不能放鬆警惕。”

白龙话音刚落，宫殿中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墙壁上的影子剥离、凝聚，化作有形体的怪物。它们有著龙的大致轮廓，却像是用液態黑暗塑造的拙劣仿製品。

幽影僕从：幽影红龙用自身力量和牺牲者灵魂製造的守卫。

“开战，开战！”卡利多姆兴奋的咆哮，龙息在喉咙深处快速聚集。

碎冰者率先攻击，锥形冰霜吐息覆盖了左侧涌来的僕从。被冻结的影子表示他们其实仍有实体，在极寒的温度下纷纷碎裂。

“小心！敌人还没死！”

青年白龙还没笑出声，碎片很快重新聚合。伊蒙斯喷出闪耀的闪电吐息，打散两群幽影僕从，但它们同样在缓慢重组。

“它们会再生！”年轻的白龙惊呼。

卡利多姆观察著宫殿的结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搏动的阴影核心上：“攻击那个！它是能量来源！”

三头龙同时转向祭坛，但就在此时，宫殿最深处的黑暗开始旋转、凝聚。一个威严而充满恶意的声音在心灵中响起：

“小虫子竟敢闯入我的宫殿...”

第五幕，神之怒

太阳神化身抬起手，一道纯粹的光柱从虚无中降临，贯穿洞穴顶部，击中了正在凝聚的巨大幽影集合体。那团试图形成实体的黑暗尖啸著蒸发，但洞穴其他部分的阴影更加狂暴地涌动。

“它在拖延时间，”拉的化身声音如同至高天的律令：“影烬之主在准备某种仪式，可能准备强行扩大幽影界的裂口，我们必须加快推进。”

邓克与倖存的护教军跟隨神祇前进。每前进一步，都有战友倒下。幽影不再只是无形怪物，它们开始模仿战士生前的形態，有持影剑的骑士、拉影弓的射手，甚至复製了护教军本身的战术。

“那是...凯文”一个士兵颤抖著指向一个幽影骑士，它的轮廓確实像三天前牺牲的战友。

“保持坚定！”邓克喝道，“那不是他，只是影子！”

但邓克的心也在颤抖。这些幽影不仅模仿形態，似乎还保留著生者的战斗记忆。邓克发现自己正面对一个使用標准护教军剑术的影子，每一招每一式都那么熟悉。

晨星剑与影子剑碰撞，没有金属撞击声，只有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影子面无表情，但攻击精准致命。邓克勉强挡开一次突刺，回击斩断影子的手臂。断臂化为黑烟，但瞬间又从主体再生。

“它们无法被常规方式杀死！”邓克后退，寻找破绽。

“专注信仰！”格劳克斯队长衝到他身边，盾牌上爆发出神圣光芒。影子在圣光中后退，形態变得不稳定。“它们畏惧真正的光明！”

邓克想起了自己在太阳神面前许下的誓言，他集中意志，想像自己平时在教堂祈祷时的专注，想像著老爵士穿著锁子甲战斗的英姿，想像太阳的光辉穿透最深的黑暗。晨星剑的符文突然明亮起来，光芒沿著剑刃流淌。

下一次斩击，影子没有再生，而是彻底消散。

“有效！”邓克喊道，“集中意志，让武器充满信念！”

护教军重整旗鼓，但损失仍在增加。五千人的军队如今已不到四千，而且每个人都带著伤，身心俱疲。邓克的板甲多处凹陷，內层的锁子甲神奇地保护了他几次致命攻击，但修復处的矮人工艺也开始出现磨损。

“看前面！”侦察兵喊道。

洞穴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一个几乎无边无际的巨大地下空间。而在中心，悬浮在半空的，是一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隱约可见一头龙的轮廓——比蓝龙更加修长，鳞片如同乾涸的血液，眼中燃烧著紫色火焰。

幽影红龙主宰的本体。

而在它周围，三个战场的军队正在匯聚：东侧的蓝龙家族，北侧的金矮人战团，西侧的卓尔蜘蛛骑士。以及南方，太阳神带领的人类军队。

四方势力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对峙，他们的共同目標悬浮在中央，却无人敢率先发动总攻。

影烬之主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像是通往虚空的裂口。

“欢迎，”它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欢迎来到我的王国，以及你们的葬身之地。”

第六幕，血脉与欺诈

影烬之主的巢穴並非它真正的弱点——这领悟来得太迟。

当卡利多姆、伊蒙斯和碎冰者全力攻击阴影核心时，宫殿中的黑暗突然收缩，然后爆炸性膨胀。黑色晶体全部碎裂，释放出积蓄其中的幽影能量。三头龙被衝击波击飞，撞在墙壁上。

“愚蠢的青年龙崽子，”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以为我会把真正的力量节点放在如此明显的地方”

阴影从宫殿每个角落涌出，匯聚在中央，逐渐成形。幽影红龙的一具化身，比本体小，但依然可怕的幽影红龙显现在他们面前。它的鳞片是暗红色，不断渗出黑色烟雾，如同燃烧的余烬。

“年轻蓝龙的血肉...正好补充我今天消耗的力量。”

卡利多姆挣扎著起身，肋部剧痛，可能骨折了。但他强迫自己站直，面对这头传奇生物。

“你，嚇不倒我们。”

”勇气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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