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最好老实些,否则某家不介意杀了你!(1/2)
第96章你最好老实些,否则某家不介意杀了你!
牢墙上火盆熊熊,油脂时不时噼啪作响,溅起几点火星。
令得盆中火苗摇曳不定,映得甬道內光影摇曳。
空气中亦瀰漫著一股湿润的恶臭,混杂著屎尿、腐肉与霉苔的气味,凝滯不散。
甬道尽头,蔡邕牢房旁侧,一间特意被空出来的监舍的铁皮木门敞著。
室內,一案一睡榻,还有一明灭不定,光晕昏黄微弱的雁足灯。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那曾提点过蔡琰,面容阴鷙,满是沟壑苍老的老狱卒,正於睡榻上盘腿打坐。
他闭目无声。
然诡异的是,胸腹却不见丝毫起伏,似已然绝了气息。
“呼——””
忽地,死寂之中,响起一丝细不可闻的吐纳声。
隨即便见那老狱吏胸腹微微一鼓,復而凹陷,竟又有了起伏,又活了。
然如此数次后,竞又归於沉寂,再无动静,仿佛適才只是错觉。
渐渐,每隔一段时间,可见那老狱吏胸口出现短暂起伏。
周而復始。
这老狱吏分明便是在修习某种奇特的吐纳之术。
“滋滋滋滋滋——”
忽地,监舍外甬道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那是软底布鞋踩过甬道中那黏腻湿滑的苔蘚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吸附剥离之声。
有客来访。
不多时,一人在监舍门口站定。
因室內光线昏暗,其人又是背光而站,因而看不清相貌。
然此人身形却极为高大,约莫八近九尺,且生得肩宽臂长。
然此人很瘦,极瘦。
来人就这般於门口静站。
约莫一刻钟后,当那睡榻上的老狱吏呼吸恢復如常时,他举步走入监舍。
“王师。”来人轻喊了声,声音沙哑难听,似吞过火炭,坏了喉咙。
睡榻上,老狱吏缓缓睁眼,定定看著眼前之人。
“来了。”老狱吏眸光闪烁。
旋即起身下榻。
霎时,老狱吏那看著有些向僂的身体之中,发出一连串细密的骨骼爆响。
隨即,老狱吏那原本看著有些佝僂的身形,似乎挺拔了几分。
那站在榻前之人见了,呼吸瞬间略显急促起来,似心神有所震动。
下了榻,老狱吏来到案前跽坐,竟直接伸手探入那盛著滚烫灯油的灯盘中,两指捏住了那已碳化的灯芯,竟似无痛觉般。
旋即,老狱吏指尖一捻,雁足灯焰立时窜高,室內亦为之大亮。
明亮灯光下,清晰可见老狱吏那只手,无论是掌心亦或是五指,竞全是暗黄厚茧,整张手掌皆是。
而那青年,容貌亦在灯光的照射下,显露了出来。
其年约三四十,方脸剑眉,大嘴,高鼻,颇为年轻,无须无髯无髭。
青年容貌生得平庸,唯一能让人记住的是,他左耳缺了耳垂。
断口平整,似为利刃削了去。
搓了搓手指,老狱吏头也不抬,道:“坐吧。”
待青年坐下,他又端起陶壶,倒了杯水,小口抿著,边问道:“陛下让你来的”
青年没看见,老狱吏问这话时,眸间有紧张之色闪烁。
“陛下与我言,今夜吕府宴饗后,两家婚事若成,蔡邕死。反之,生。”青年言辞冰冷,犹如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
云时,老狱吏眸间涌出一股浓浓的失望之色。
见老狱吏失了神,青年猜到了其心思,遂道:“王师若不忍下手,便由阿来吧。”
“陛下好狠的心啊!”老狱吏嘆了一声,“蔡中郎,乃是他恩师!恩师!”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陛下此举,与弒父何异!”老狱吏声色俱厉,“如此,岂不与那吕布一般无二!”
“王师慎言!”史阿被老狱吏这番指责之言,嚇得举止神色皆慌乱。
“老狗,邕醒了,来来来,与我再战三百回合。”
“这次邕定能將你喝趴下!”
这时,隔壁监舍,忽传来极富磁性的低沉呼喊声。
是蔡邕!
廷尉以北,不到五里地,一间颇大,建有望楼的宅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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