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保家仙(2/2)
他抬起另一只爪子,指甲在吊坠上轻轻一划。
那枚復活石,死亡圣器之一,连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都束手无策的古老神器,像蛋壳一样从中间裂成两半。
一道银光从裂开的石头里衝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那是纳吉妮的灵魂。
“別跑。”胡三太爷的爪子一挥,那道银光就被定在了半空中。
阿不思攥著魔杖的手指骤然收紧,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死死钉在画面中裂成两半的復活石上,呼吸都不自觉顿了半拍。
他穷尽半生追寻、研究的死亡圣器之一,这件蕴含著古老黑魔法、连他与格林德沃都无法隨意掌控的神器,在这位东北仙家面前,竟脆弱得如同普通顽石,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长久以来对死亡圣器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眼底翻涌著极致的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错愕,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洒出。
一旁的盖勒特也是脸色骤变,原本倨傲淡漠的神情瞬间碎裂,异色眼眸里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曾手握老魔杖,一心集齐死亡圣器称霸魔法界,深知这件圣器的魔力与坚硬程度,即便是他与邓布利多这样的顶尖巫师,用尽强力魔法都难以损伤其分毫,可胡三太爷不过隨手一划,圣器便就此碎裂。
他死死盯著那道裂开的缝隙,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看向画面中火红巨狐的眼神,除了震惊,更添了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他终於明白眼前的存在,早已超脱了他们认知里的所有魔法范畴,这份力量,是他从未触及、也无法抗衡的恐怖。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眼中翻涌的震撼、错愕与骇然,清晰地传递著同一个念头:死亡圣器,在这位仙家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胡三太爷转头看向窗外:“小巴,你的蛇蜕呢”
巴斯从窗户
“拿来。”
巴斯尾巴一甩,一道巨大的蛇蜕从后山方向飞来,穿过窗户,落在胡三太爷面前。
那是一整张完整的蛇蜕,足有十几米长,泛著幽幽的绿光。
胡三太爷看了看蛇蜕,又看了看纳吉妮的灵魂,最后看向那两半的復活石:“还缺点东西。”
他抬起另一只爪子,在自己胸口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剥离出来,融进了那团能量中。
“俺的一点点功德。够这丫头用了。”
然后他把所有东西——纳吉妮的灵魂、蛇蜕、復活石的碎片、那道金光——全部揉在一起。
像揉麵团一样,用两只爪子来回搓,搓成一个发著银光的球。
双胞胎面对面,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充满困惑的单音节:“呃”
弗雷德的声音里,满是对未知魔法的迷茫:“乔治,你听到了吗他说的是……功德”
乔治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摇头:“没听过,这算哪种魔法还是某种新咒语教授从没教过这个。”
看著双胞胎满脸疑惑,一旁的西弗勒斯轻咳一声,直白的解释道:“功德不是魔法,是仙家积的善缘、修的福报,是帮人解难、行善事一点点攒下来的根本,比啥魔法力量都金贵,耗一点都难补回来。”
张建国则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里满是动容与感激:“我勒个亲娘嘞!这……这可是功德啊!这东西可不是隨便能给的!”
李秀兰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对著空间里的胡三太爷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太爷,大恩不言谢!您这是拿自己的福分来救这孩子,我们老姑娘这命,算是您给续上的!”
胡三太爷在空间里瞥了一眼这两口子,巨大的狐首甩了甩,语气难得轻鬆地打趣:“行了行了,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俺这也是看这丫头顺眼,只要她以后好好过日子,別再折腾这些有的没的,俺这点功德也就值了!”
他顿了顿,甩著蓬鬆的大尾巴,笑嘻嘻地补了一句:“不过要是真感激俺,等回去了,记得多给俺上供两只肥小鸡,那比啥都强!”
李秀兰和张建国一听,连连点头应著:“那必须滴!两只不够,俺们给您整三只,不,五只!”
胡三太爷搓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把那个银球往空中一拋。
银球炸开,光芒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等光芒散去,地上躺著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黑色的长髮散落在地板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闭著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一样。
“纳吉妮……”汤姆的声音在发抖。
“別急。”胡三太爷用爪子拦了他一下,“还在磨合,她得跟新身体融合一下,过几天才能醒。”
汤姆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那……那她的血咒”西弗勒斯问。
“彻底解除了,但是还能变蛇,那蛇蜕又不是白用的,以后她想变蛇就变蛇,想变人就变人,跟你们那什么尼玛斯似的。”
“阿尼玛格斯。”格林德沃下意识纠正。
胡三太爷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角落里,斯內普此刻的表情堪称精彩。
他死死盯著画面中胡三太爷揉麵团一样的动作,平时古井无波的黑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作为一名毕生钻研黑魔法、灵魂魔法与魔药的大师,他曾无数次试图挑战灵魂重塑的边界,却都因理论的艰深与风险的极高而止步。
可眼前这位保家仙的手法,完全顛覆了他对灵魂魔法的认知。
没有复杂的咒语,没有精密的魔药,没有层层叠叠的仪式,仅仅是隨手抓取三样东西,再加上自己所谓的功德,像揉麵团般简单粗暴地一搓!
这简单到了极致的过程,反而对斯內普造成了毁灭性的衝击。
他感觉自己的研究在这一刻仿佛成了笑话,那些繁琐的限制、严苛的条件,在这位仙家面前,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臟狂跳不止,原来灵魂的力量,竟可以如此举重若轻,如此粗暴而直接地重塑。
这份震撼,让他对这位神秘的仙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嚮往。
邓布利多终於从震惊中缓过来,恭敬地问:“阁下,恕我冒昧,您刚才用的那种力量……”
“仙家法力。”胡三太爷甩了甩尾巴,“跟你们这儿的魔法不一样,你们那復活石,在俺眼里就是块石头,那蛇蜕,也就是个材料,那丫头的灵魂,养得还行,就是差点功德。”
他看了看西弗勒斯:“伟啊,俺那两根毛收好,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西弗勒斯点头,把小布袋贴身收好。
胡三太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对了,贡品呢”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俺来一趟,不准备点好吃的”胡三太爷理直气壮,“俺可是救了那丫头的命,连顿好的都捨不得给”
邓布利多连忙说:“当然要准备,西弗勒斯,吩咐家养小精灵,用最好的食材——”
“不用最好的。”胡三太爷打断他,“最好的也未必合俺口味,就弄点你们这儿的特色,俺尝尝。”
半小时后,普林斯庄园的餐厅里摆满了一桌子菜。
胡三太爷蹲坐在餐桌前,用爪子拿起一把叉子,叉了一块烤火鸡,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皱眉。
又尝了一口约克布丁,眉头皱得更紧了。
“忒难吃了。”他放下叉子,一脸嫌弃,“这都啥玩意儿腥了吧唧柴了咣当的。”
西弗勒斯扶额:“那您想吃什么”
“锅包又。”胡三太爷理直气壮,“铁岭那味儿,你会做不”
哈利好奇的问:“锅包肉是什么”
李秀兰眼睛一亮:“锅包肉啊,东北菜,酸甜口的,外酥里嫩,伟子小时候最爱吃。”
她想了想,衝著虚空喊了一声,“空间,给俺来盘正宗的锅包又!”
光芒一闪,一盘金黄色的锅包肉出现在她面前。
酱汁均匀地裹在每一片肉上,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配菜的胡萝卜丝和葱丝点缀其间。
李秀兰把盘子递过去:“来来来,尝尝。”
弗雷德第一个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
乔治也拿了一块,嚼了嚼,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什么神仙东西!”
罗恩吃得满嘴流油,赫敏小口吃著,但眼睛亮亮的。
哈利咬了一口,酸甜酥脆,外焦里嫩,他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他小声说:“好吃。”
李秀兰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画面里,西弗勒斯又折腾了半小时,家养小精灵们终於做出了一盘勉强能叫锅包肉的东西。
胡三太爷尝了一口,表情缓和了一些:“凑合,比刚才那堆强。”
他风捲残云般地把那盘锅包肉吃完,又尝了尝其他的菜,大部分都是一口就放下,嫌弃地摇头:“你们英国人,吃得太差了。”
格林德沃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邓布利多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憋著笑。
看著画面里胡三太爷满脸嫌弃的样子,哈利、罗恩和赫敏先是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几分不解。
在霍格沃茨吃惯了烤火鸡、约克布丁这些正餐,三人向来觉得这些食物味道不差,罗恩更是向来钟爱礼堂的美食,下意识小声嘀咕:“哪有这么难吃……”
哈利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学校里的牧羊人派一直都很受欢迎,明明味道还不错。”
赫敏也微微蹙眉,在她看来,英国的传统正餐虽不算极致美味,却也中规中矩,绝非难以下咽的程度。
但看著手里的锅包肉,三人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原本觉得“还不错”的英国菜,瞬间显得寡淡又普通。
罗恩盯著锅包肉,挠挠头改口:“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这锅包肉也太香了,对比下来,火鸡確实没味道。”
哈利也认同地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锅包肉上,心里暗暗觉得,胡三太爷说的好像没错,英国的食物,好像真的差了点意思。
赫敏也无奈轻笑,不得不承认,和香气四溢、卖相绝佳的锅包肉比起来,英国传统食物,確实显得逊色太多了。
胡三太爷吃饱喝足,站起来,用爪子抹了抹嘴:“行了,俺回去了。”
他看向西弗勒斯:“伟啊,有事儿再叫俺,那两根毛收好,別弄丟了。”
西弗勒斯点头。
胡三太爷又看了看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尾巴甩了甩:“你俩感情挺好,不错。”
邓布利多的耳朵尖红了,格林德沃难得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走了。”
话音刚落,那只火红色的狐狸凭空消失了。
巴斯从窗户外面探进脑袋,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走……走了吗”
“走了。”西弗勒斯说。
巴斯长舒一口气,整个脑袋都耷拉下来:“嚇死我了……我以为他要让柳三太爷来查我功课,太可怕了……”
弗雷德笑得直抽抽:“原来蛇怪也怕查作业!”
乔治接上:“看来谁都逃不过怕老师的宿命。”
罗恩笑得直不起腰,赫敏也笑了。
李秀兰看著那只缩在窗户外面的蛇怪,笑得直摇头:“这小巴,跟伟子小时候一样,怕老师。”
画面里,邓布利多走到纳吉妮身边,蹲下检查。
女孩的呼吸平稳,脸色正常,身体各项机能都很好。
“她需要几天时间適应新身体,等她醒来,应该就能恢復正常了。”
汤姆蹲在纳吉妮旁边,握著她的手。
“谢谢。”他轻声说。
窗外夕阳西斜,把整个房间染成暖金色。
西弗勒斯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切,嘴角微微弯起。胡三太爷说得对,英国的东西確实难吃。
李秀兰看著画面里那个靠在门框上的西弗勒斯,轻声说:“这孩子,准是想家了。”
张建国点头:“嗯。”
艾琳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画面里那个嘴角弯著的西弗勒斯,托比亚握著她的手。
阿不思和盖勒特坐在空间另一端,看著画面里那两个並肩站著的老人,谁也没有说话。
但盖勒特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阿不思注意到了,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座椅向他那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