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克雷登斯?(2/2)
转眼就皱起脸,盯著克雷登斯骤然亮起的眼神满是不解:“格林德沃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明明纳吉妮都在拼命阻止他,为什么他还是要走”
赫敏抱著胳膊,眼神锐利又凝重,压低声音跟哈利嘀咕:“格林德沃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简单,他接近克雷登斯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克雷登斯的身份一定很特殊,不然不会被他盯上。”
看著克雷登斯决绝离开的背影,她轻轻嘆气,满眼都是对纳吉妮的心疼。
斯內普全程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荧幕,看似冷漠,眼底却翻涌著不易察觉的思绪。
他自然认出了年轻时期的格林德沃,也暗自讶异於对方年轻时的英俊皮囊,更敏锐地察觉到克雷登斯身上不同寻常的力量。
斯內普的指尖不自觉摩挲了一下,心里对格林德沃的图谋充满戒备,对克雷登斯的选择只觉愚蠢,又对笼中独自嘶吼的纳吉妮,泛起一丝转瞬即逝的动容。
他看著那道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眼前却浮现了另一个同样曾被蛊惑、最终远离了朋友的身影。
克雷登斯多像极了当年的自己,那时的他,也曾为了那份自以为是的、超越一切的追求,为了站在所谓的“更高处”,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莉莉。
“为了追求,放弃朋友”他在心里冷冷嗤笑,眼底却藏著深不见底的酸涩。
可他偏偏忘了,朋友才是泥泞中唯一伸来的手,是黑暗里唯一不灭的光。
就像纳吉妮拼命嘶吼,只想留住克雷登斯这个唯一的同伴,就像他曾经拼尽全力,只想留住莉莉这个朋友。
而他,为了那虚无縹緲的道路,亲手斩断了那份羈绊,將自己困在了永远无法回头的旧路里。
画面里,纳吉妮的记忆继续涌来。
血咒发作。
她的手指开始变形,指甲脱落,皮肤下长出鳞片。
她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惨叫声,镜子里的脸慢慢变长,眼睛从棕色变成金色,瞳孔变成竖线。
她看著镜子里那张越来越扭曲的脸,发出最后一声嘶吼,最后彻底变成了蛇。
然后是无尽的流浪。
在森林里爬行,在泥地里翻滚,在河边喝水,在树洞里睡觉。
有时候她会遇到人,那些人尖叫著跑开,或者拿著棍子追打她。
她学会了躲,学会了在黑暗中蜷缩,等著天亮,等著下一个黑夜。
弗雷德和乔治看著荧幕上纳吉妮痛苦变形的模样,脸上惯有的嬉笑彻底消失了,两人脸色沉得厉害,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乔治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太残忍了……这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
弗雷德攥紧拳头:“纳吉妮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诅咒折磨成这样,还要被人追著打……”
他们再也开不出半句玩笑,只觉得心里堵得发慌,为这个独自承受一切的姑娘难受。
汤姆坐在位置上,即便早已知道这段过往,再看一遍依旧心口发紧。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荧幕上那个在森林里孤独爬行、四处躲藏的身影,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心疼与无力,眉头始终没有鬆开。
纳吉妮察觉到他的情绪,轻轻侧过头,声音放得很轻,带著安抚的意味对他笑了笑:“別这样,我都已经过来了,没事的。”
画面里,纳吉妮在禁林边受伤了。
她蜷缩在灌木丛后面,身上的伤口在流血,血把周围的草叶染红了一片。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然后,两个男孩出现了,一个是黑头髮,另一个也是黑头髮。
哈利轻声说:“他们找到她了。”
画面里,纳吉妮在汤姆和西弗勒斯的照顾下慢慢恢復。
有求必应屋变成了她温暖的家,汤姆每天来看她,给她带书,和她说话。
西弗勒斯给她熬药,换药,用那些她听不懂但很管用的东方办法。
巴斯盘在她旁边,给她讲厨房里又出了什么新菜。
她开始记得自己是谁,不是蛇,是人,有朋友,有家,有未来。
赫敏擦了擦眼泪,小声说:“他们救了她。”
罗恩点头:“真好啊。”
画面里,纳吉妮的灵魂转移到了汤姆体內。
她的记忆和汤姆的记忆交织在一起。
汤姆看到自己的诞生——从日记本里被净化出来,灵魂在光芒中凝聚成形。
他看到自己醒来的时候,西弗勒斯站在旁边,手里还握著那根从中国带来的桃木剑。
纳吉妮在意识中颤抖。
她看到汤姆深夜独自坐在窗前,看著星空,问自己“我到底是谁”。
她看到他在铁岭的夏天,李秀兰把锅包肉端到他面前,说“吃,多吃点”。
她看到他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走,旁边是莉莉、詹姆、西里斯、莱姆斯、彼得,他们笑著闹著,把他围在中间。
她看到他心里那些从来没有说出口的东西——怕自己变成伏地魔,怕自己辜负那些信任他的人,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李秀兰看著画面里的汤姆,轻声说:“小伟这孩子,从小心事儿就重。”
张建国点头:“跟伟子一样,死倔,有事就知道自己扛。”
画面里,汤姆睁开了眼睛。
不完全是他的眼睛。
左眼是黑色的,右眼变成了琥珀色,那是纳吉妮的顏色。
他的声音也很奇怪,既有他自己的音色,又混入了纳吉妮的声线,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是我,也是纳吉妮,我们……在一起。”
弗雷德在空间里倒吸一口气:“他俩融合了!”
乔治摇摇头:“不对,应该是暂时在一起了。”
赫敏轻声说:“是灵魂层面的融合,他们现在共享一个身体,一个意识。”
罗恩小声说:“那还是他吗”
赫敏看了他一眼:“是他,也是她。”
画面里,纳吉妮的蛇身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
鳞片从翠绿变成暗黑,眼睛猛地睁开,不是纳吉妮温柔的琥珀色,是血红色,充满疯狂和恶意的血红色。
诅咒的部分具现化了。
它想要夺回主体,它张开嘴,露出毒牙,发出嘶嘶的声音,充满了憎恨和渴望。
弗雷德的脸白了:“那是纳吉妮吗”
乔治摇头:“不是,那应该是诅咒的部分。”
赫敏的声音发紧:“血咒的污染部分没有跟著转移,它被留下了,在纳吉妮的身体里。”
画面里,汤姆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纳吉妮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来,清晰而坚定:“让我来,这是我的诅咒,我的责任。”
汤姆点头。
他们共享一个身体,一个意志。
纳吉妮控制著汤姆的手,抬起来,没有魔杖,只是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
“以我之名,以我之魂,以我所有爱与痛、光与暗的记忆——我命令你,诅咒之影,归於虚无。”
手印向前推出。
没有光芒,没有爆炸,只有一股纯净的、强大的意志力,像无形的波浪涌向那具黑色的蛇身。
蛇身发出最后的、悽厉的嘶吼,然后开始崩溃。
不是化为灰烬,是像沙子般消散,从尾巴开始,一点一点,化为虚无。
罗恩惊讶的问:“她用的是什么魔法”
赫敏的声音很轻:“失传的远古魔法,和生命、死亡相关的,她怎么会……”
画面里,纳吉妮的灵魂被转移到復活石中。
汤姆昏迷了,西弗勒斯抱著他,放在地上。
格林德沃捧著復活石,石头內部的光芒有节奏地脉动著,像一颗小小的心臟。
“她会在石头里沉睡、修復,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但当她醒来时,会是一个完整的、自由的灵魂。”
李秀兰看著那个画面,轻声说:“这孩子,以后会好的。”
张建国点头:“肯定会好的。”
画面暗下去,空间里安静了很久。
但斯內普自始至终都没移开目光,黑眸沉沉地锁在画面上。
当看见那道蛇形身躯如沙粒般缓缓消散、诅咒彻底归於虚无时,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鬆了松,冰冷的眉眼间,竟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神色。
这个纳吉妮,不是他认知里那个依附黑魔王的凶兽,她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痛苦,也最终凭自己挣出了牢笼,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他微微垂下眼,心底掠过一声几不可闻的自嘲。
同样是被命运与执念困在枷锁里,有人能用爱击碎诅咒,而他却困在愧疚与守护里半生沉浮,一步踏错,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连一个彻底解脱的结局,都不敢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