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铁岭的暑假(1/2)
七月末,热得空气都泛著波纹。
西弗勒斯躺在老张家院子里的老榆树下,身下的藤椅吱呀作响。
他穿著白色老头衫和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大裤衩,脚上趿拉著一双塑料拖鞋,手里捧著半个冰镇西瓜,直接用勺子挖著吃。
对面的小板凳上,汤姆也是同款打扮——花衬衫敞著怀,露出里面同样的老头衫,手里拿著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
“我说小汤啊,”西弗勒斯吐出几颗西瓜籽,“你这坐没坐相的,越来越像咱铁岭老爷们儿了。”
汤姆从西瓜里抬起头,嘴角沾著籽:“还不是跟你学的。西弗勒斯,咱俩这样是不是太墮落了两个巫师,在麻瓜村里摇蒲扇吃西瓜,魔杖都快长毛了。”
“这叫享受生活。”西弗勒斯又挖了一大勺西瓜,“你懂啥邓布利多教授都说了,劳逸结合。再说了,我这不叫墮落,我这叫回归本真。”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秀兰拎著一篮子豆角走进来,看到俩孩子这模样,乐了:“哎哟,我两个大儿子搁这儿纳凉呢西瓜甜不甜”
“甜!妈你买的西瓜就是好吃!”西弗勒斯立马坐直,嘴甜得很。
汤姆也跟著点头:“妈,特別甜。”
李秀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甜就行。中午想吃啥妈给你俩做。”
“锅包又!”两人异口同声。
“得嘞!”李秀兰把菜篮子放下,“你爸去镇上买里脊了,一会儿就回来。对了,你俩这次咋回来的”
西弗勒斯和汤姆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妈,咱这次回来,带了个新玩意儿。”西弗勒斯神秘兮兮地说。
汤姆接话:“对,特別拉风。”
李秀兰擦擦手,好奇地问:“咋拉风了比你们说的扫帚还拉风”
“那必须的。”西弗勒斯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西瓜汁,“妈,你跟我来,我带你瞅瞅咱的坐骑。”
三人来到后院仓房——那里原本放著农具和粮食,现在门口停著一个用帆布盖著的大傢伙。
西弗勒斯和汤姆一人一边,抓住帆布一角。
“三、二、一——亮相!”
帆布被猛地掀开。
李秀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豆角掉了几根。
阳光下,一辆三轮摩托车静静停在那里。
车身是沉稳的哑光黑色,侧边的挎斗上用鲜艷的红色喷绘著一朵巨大的、抽象风格的牡丹花,花瓣张扬地绽放。
牡丹花旁边,用金色喷著两行字:
“魔药专送,使命必达”
“安全驾驶,喝药別开车”
油箱上贴著出入平安符,还有一张小小的、手绘的简笔画——画的是三个人,两个大人牵著一个小男孩,虽然线条简单,但能看出是李秀兰、张建国和小时候的西弗勒斯。
最绝的是车把手上,掛著一串用红线穿起来的蒜头和干辣椒——辟邪用的。
“这…这是…”李秀兰围著摩托车转了三圈,眼睛瞪得老大。
“二手凯旋摩托,我自己改的。”西弗勒斯拍了拍车座,“叫牡丹號,挎斗加了减震和防护咒,车身施了牢固咒和防水咒,发动机被我换成魔法动力了,不用加油,靠魔法晶石供能。”
汤姆补充道:“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试车的时候,魁地奇场上的人都出来看了。”
李秀兰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俩…骑这玩意儿回来的从英国跨越大洋”
“对啊。”西弗勒斯一脸理所当然,“飞了大概十几个小时吧,中间在冰岛歇了会儿脚。”
“不是,儿子,”李秀兰揉了揉太阳穴,“这玩意儿…底下人能看见不”
“施了麻瓜屏蔽咒,普通人看不见。”汤姆解释道,“不过在魔法界,我们这一路可拉风了。经过法国魔法部上空的时候,还被他们的空中交通管理员追了一小段。”
西弗勒斯嘿嘿一笑:“那法国佬骑的扫帚太老古董了,根本追不上牡丹號。我们一个加速就把他甩没影了。”
李秀兰沉默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哎妈呀,我儿子太有出息了!这玩意儿,能带妈兜一圈不”
西弗勒斯和汤姆同时愣住了。
“妈,你要坐”西弗勒斯问。
“那必须的!”李秀兰眼睛放光,“我儿子整这么拉风的玩意儿,当妈的不得第一个体验等著,我换身衣裳去!”
五分钟后,李秀兰换上了一件红衬衫,头上还戴了顶遮阳帽。
西弗勒斯跨上驾驶座,汤姆坐进挎斗——挎斗其实挺宽敞,坐两个人有点挤,但一个瘦溜的汤姆没问题。
“妈,你坐挎斗里,系好安全带。”西弗勒斯指著挎斗里被他加装的三点式安全带。
李秀兰利索地坐进挎斗,系好安全带:“好了!出发吧儿子!”
西弗勒斯拧动钥匙,牡丹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发动机的声音浑厚有力。
他轻轻给油,摩托车平稳地驶出仓房,来到院外的土路上。
西弗勒斯拧动把手,牡丹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离地。
牡丹號在张家后院上空盘旋一圈,然后朝著村子的方向飞去。
“妈,你看,那是老王家新盖的房子。”西弗勒斯指著下方。
“哎哟,还真是!”李秀兰兴奋得像个孩子,“老王头说他家房子盖得全村最好,这下我从天上看,也就那么回事嘛!”
牡丹號飞得不快,离地大概五十米,正好能让李秀兰看清地面的景物。汤姆看著身旁兴奋的李秀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的感觉。
不是普林斯庄园那种冰冷华丽的府邸,也不是霍格沃茨那种充满秘密的城堡,而是这种简单、温暖、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儿子,往东边飞!”李秀兰指挥道,“让你李叔看看,他整天吹他儿子在城里开小轿车,咱这飞天摩托不比他那四个軲轆的强”
西弗勒斯笑著调整方向:“得嘞!”
牡丹號一个漂亮的转弯,朝著村东头飞去。
他们飞过田野,飞过小河,飞过村里小学的操场。
操场上有几个孩子在打篮球,完全没注意到头顶飞过的奇幻景象。
“妈,坐稳了,我要加速了!”西弗勒斯喊道。
“加!敞开了加!”李秀兰豪迈地说。
牡丹號猛地提速,李秀兰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但手依然稳稳地握住扶手。
他们在村子上空盘旋了三圈,最后才缓缓降落在张家后院。
摩托车刚落地,张建国就拎著一大块猪肉回来了。
看到后院这景象,张建国手里的猪肉差点掉地上。
“这…这啥玩意儿”张建国瞪大眼睛。
“爸,这是我们学校的…交通工具。”西弗勒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说八道,“改装版三轮摩托,就像咱们这儿的125,不过更快更稳。”
张建国围著牡丹號转了三圈,伸手摸了摸哑光漆面:“这漆…手感不错。这牡丹花,你喷的”
“嗯,我自己设计的。”西弗勒斯有点小得意。
张建国又看了看油箱上的简笔画,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画得好。”
李秀兰从挎斗里下来,虽然腿有点软,但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老张,刚才我坐这玩意儿在天上转了一圈!可拉风了!”
“你坐啦”张建国看向妻子。
“那必须的!”李秀兰拉著丈夫的手,“改天也让儿子带你兜一圈!”
张建国看看摩托车,又看看妻子兴奋的脸,一咬牙:“行!兜就兜!我张建国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坐过这么洋气的玩意儿呢!”
当天中午,李秀兰做了一桌丰盛的菜:
锅包肉、地三鲜、猪肉燉粉条、雪绵豆沙、小鸡燉蘑菇、蘸酱菜,还有一大盆米饭。
西弗勒斯和汤姆吃得满嘴流油,完全把什么巫师礼仪拋到了脑后。
“妈,你这锅包又做得越来越地道了。”西弗勒斯夹起一块金黄的肉片,咬下去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那必须的,你妈我可是专门去哈尔滨学过。”李秀兰得意地说,“对了,你大哥二哥晚上回来,他俩听说你回来了,非要请你们下馆子。”
西弗勒斯点头:“行啊,好久没见二哥了。”
张大伟和张二伟比西弗勒斯大不了几岁,却都已经成家立业了。
当年西弗勒斯被收养时,两个哥哥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弟弟不仅不排斥,还特別照顾。
果然,晚上六点,一辆松花江开进院子。张大伟和张二伟从车上下来,每人手里都拎著东西。
“小弟!小伟!”张大伟嗓门洪亮,上来就给了西弗勒斯一个熊抱。
张二伟相对文静些,但也笑著拥抱了两个弟弟:“回来了听说你们带了个很酷的车”
西弗勒斯带两个哥哥去看牡丹號。
张大伟是干修理的,一看这车就眼睛放光:“这发动机声音……不对劲啊,太稳了。你这改过”
“嗯,改了点。”西弗勒斯含糊道。
“这漆面工艺可以,哑光黑,讲究。”张大伟围著车转,“这牡丹花喷得…嗯,有特色。”
张二伟则注意到油箱上的画:“这画的是爸妈和你吧画得挺好。”
李秀兰从屋里出来:“行了行了,別看了,吃饭去!今天你大哥请客,咱下馆子!”
一家人挤上麵包车,来到镇上最好的饭店。
包间里,两大桌子菜已经摆好了。
席间,张大伟问起西弗勒斯在英国的学习生活。
“还行。”西弗勒斯谦虚地说,“魔药课成绩不错,黑魔法防御术也还可以。”
汤姆在旁边拆台:“他是全年级第一,还是普林斯家族的家主,现在在魔法界也算有名號的人物了。”
李秀兰和张建国听得一脸骄傲,两个哥哥则是又震惊又佩服。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才散。
回家的路上,张大伟拍著西弗勒斯的肩膀:“小弟,有出息!以后有啥需要哥帮忙的,儘管说!”
“谢谢大哥。”
第二天,西弗勒斯和汤姆彻底过上了咸鱼生活。
早上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饭就去河里摸鱼——虽然一条也没摸到,还被水蛭嚇了一跳。
下午跟村里的孩子打篮球,西弗勒斯的身高在巫师里不算矮,但在东北农村的孩子堆里,还是被几个一米八几的初中生盖了帽。
汤姆则迷上了跟张建国学下象棋,张建国是村里的象棋高手,汤姆学得很快,三天后就能跟张建国杀得有来有回了。
“將!”汤姆挪动棋子。
张建国盯著棋盘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头:“输了输了,小伟啊,你这脑子转得真快。”
汤姆得意地挑眉:“都是爸教得好。”
西弗勒斯在一旁的藤椅上躺著,手里拿著一本《东北民间法术大全》——这是胡三太爷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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