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的副本(2/2)
n=2:4/2=2。1/1+1/2+1/2。有解。
n=3:4/3=1/1+1/6+1/6。有解。
n=4:4/4=1。1/2+1/3+1/6。有解。
n=5:4/5=1/2+1/4+1/20。有解。
【看起来,解总是存在的。那么,证明的关键,在於构造。】
他没有急於下结论,而是开始思考问题的核心。
【4/n=1/x+1/y+1/z。这个方程的自由度太高了,三个未知数。必须想办法减少变量,或者找到它们之间的约束关係。】
【思路的核心,应该是根据n的性质,来构造出对应的x,y,z。】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是n的同余性质!特別是模4的余数!】
一个在解决丟番图方程时,屡试不爽的强大武器,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任何整数n,根据模4的余数,都可以被分为四类:4k,4k+1,4k+2,4k+3。】
【如果我能为每一类n,都找到一个通用的构造公式,那么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徐辰的精神为之一振,睡意全无。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工程师,不再是盲目地寻找一个特定的零件,而是开始设计一套能生產所有零件的“模具”!
【第一种情况:n=4k。】
【4/n=4/=1/k。】
【1/k=1/+1/+1/。】
【所以,x=2k,y=3k,z=6k。搞定!这一类最简单。】
【第二种情况:n=4k+2=2。】
【4/n=4/)=2/。】
【2/=1/+1/。还差一个……】
【1/=1/+1/)。】
【所以,4/n=1/+1/+1/)。】
【令x=2k+1,y=2k+2,z=。搞定!】
逻辑的链条,开始一环扣一环地被构建起来。前两种情况,他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轻鬆解决。
但当他开始处理第三种情况时,瓶颈出现了。
【第三种情况:n=4k+3。】
他尝试了各种恆等变换,试图构造出通用的解,但每一次,构造出的分母中,都不可避免地会出现k,导致解的普適性被破坏。
【这条路,走不通。或者说,简单的恆等变换,在这里失效了。】
他感到了焦灼。就像攀岩者,已经爬到了半山腰,却发现眼前是一片光滑的、找不到任何著力点的绝壁。
他放下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强迫自己跳出之前的思维定式。
【如果,从另一个角度看呢】
【4/n=)/)=/)=/)。】
【4/n=1/+1/)。】
【这个恆等式,是解决问题的关键!由ordell在1969年提出!】
一个在数论歷史中闪耀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我一直在试图自己重新发明轮子!其实前人已经铺好了路!】
思路,瞬间豁然开朗!
他重新坐回桌前,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不再纠结於自己构造,而是直接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对於n=4k+3的情况:】
【利用恆等式4/n=1//4)+1//4)。】
【因为n=4k+3,所以n+1=4k+4=4。】
【/4=k+1,是整数!所以1//4)是一个单位分数!】
【令x=/4。】
【现在,只需要將1//4)分解成两个单位分数之和。】
【1/a=1/+1/)。这是一个经典的分解!】
【所以,x=/4,y=n/4+1,z=/4)/4+1)。】
【搞定!第三种情况,解决!】
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难的一种情况:n=4k+1。
他用同样的方法,將问题转化,但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地会出现更复杂的分数形式。
【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他看著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大脑放空。
突然,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验算。
n=5:4/5=1/2+1/4+1/20。
【这里的x,y,z之间,有什么关係】
【如果,我能找到一个关於n的线性同余方程组,它的解,恰好能导出x,y,z呢】
【中国剩余定理!】
一个古老而又强大的东方智慧,如同启明星,照亮了最后的黑暗!
他猛地冲回桌前,心臟狂跳。
他不再试图去“构造”一个通用的公式,而是去“证明”一个解的存在性!
【对於n=4k+1的情况,我们可以找到一个整数t,使得tn+1是一个4的倍数,甚至是某个数的倍数……】
【不,思路更直接一点!我们可以找到两个整数a,b,使得an+1=4b。】
【根据裴蜀定理,只要gcd=gcd=1,这样的a,b就必然存在!】
【利用扩展欧几里得算法,可以找到这样一组a,b。】
【然后,4/n=4a/=4a/……这条路似乎更复杂了。】
他再次陷入沉思,但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回归方程本身:4=n。】
【如果我能找到一个特殊的x,让这个方程简化呢】
【设x=kn。代入后……不行。】
【设x=/4。】
一个大胆的设想,在他脑中形成。
经过一番极其复杂的代数推演,利用模运算和二次剩余的性质,他最终將问题,锁定在了一个特定的同余方程上!
【……最终,可以证明,对於所有素数n≡1,总能找到满足条件的解。而对於合数,可以通过其素因子分解来构造解。】
当最后一个句號落下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酣畅淋漓的快感,从心底涌起,传遍四肢百骸。
这种攻克未知猜想的喜悦,远比在考场上拿到满分,要来得更加纯粹,更加强烈!
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的天色,已经由漆黑,转为了鱼肚白,初升的朝阳,正將第一缕金色的光辉,洒向这座异国的城市。
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