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送票(1/2)
还在招待所床上沉睡的周卿云是被一阵无休无止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那铃声固执地响著,一声接一声,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啄木鸟,硬生生凿穿了他沉沉的梦境。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昨晚睡得太沉了。
从除夕夜的演出结束,到回到招待所,再到洗完澡躺到床上,他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睡著了。
没有做梦,没有辗转,就像一台连续运转了太久的机器,终於被关闭了电源。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
电话还在响。
周卿云挣扎著坐起来,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电话机。
“餵”他拿起听筒,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周卿云是我,冯秋柔。”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清晨的鸟鸣。
周卿云的脑子清醒了些:“秋柔怎么了”
“还怎么了!”冯秋柔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都几点了,你还在睡昨晚答应帮你问车票的事,你倒好,睡到现在!”
周卿云这才想起来,昨晚分別时確实说过今天联繫。
他抬头看了一眼电视柜上的座钟,已经快九点了。
“抱歉抱歉,”他连忙说,“睡过头了。你那边……有消息了”
“有啦。”冯秋柔的声音轻快起来,“不过得问问你,想买哪趟车什么时候走”
周卿云想了想,说:“今天能走就行,没什么特殊要求。只要是去陕西方向的,臥铺最好,实在没有硬座也行。”
他说得很实在。
这是求人帮忙,自己心里得有数。
人家冯秋柔又不欠他什么,能帮是情分,不能帮是本分,自己哪还能挑三拣四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卿云能隱约听见背景音,似乎是冯秋柔在和什么人低声交谈,但听不清內容。
然后冯秋柔的声音又响起来:“行,知道了。你等著吧,有消息我告诉你。”
“好,谢谢了。”周卿云真诚地说。
掛断电话,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他站起身,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北京的大年初一,天空湛蓝如洗。
远处的屋顶上还积著昨夜未化的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自行车驶过,车铃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
周卿云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乾净衣服。
然后坐在桌前,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来北京时就没带多少行李,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是那几套演出服:顾师傅做的中山装,《萌芽》送的貂皮大衣,还有那套神秘的深蓝色西装。
他拿起那套西装,仔细看了看。
面料、剪裁、做工,都是一流的。
之前忙著应付节目,穿著还不觉得,现在仔细看,越发觉得这衣服不简单。
到底是谁送的呢
周卿云摇摇头,把西装小心地叠好,装回手提袋。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淅淅索索的將自己和所有行李都收拾好,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又过去了。
屋內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招待所前台打来的:“周老师,有位冯小姐找您,在大厅等您。”
冯秋柔来了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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