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路西法（1/2）

加冕仪式结束后，赫莱尔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这是顶层的一间房间，窗户面朝大海。夜幕已经降临，海面上泛著微弱的月光，波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隱约传来。

房间里点著几支蜡烛，橙黄色的光芒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后半夜，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木炭上跳动。

赫莱尔脱下那身厚重的礼袍，隨手搭在椅背上。王冠也被摘下，放在桌上，黑铁的表面映著烛光，那几颗蓝色的宝石在暗淡的光线中失去了白天的光彩。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迎面而来的，是带著咸腥与寒意的冷风。

赫莱尔任由冷风吹拂著脸颊。

赫莱尔不是一个擅长说空话的人。既然向臣民许下了誓言，他自然会想方设法去实现。

问题在於，该如何去做。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里另一道身影。

金髮的青年分身静静地站在壁炉旁，琥珀色的眼睛注视著他，像是在等待指令。这是他用罗伦、阿尔布雷希特等人的记忆锚点塑造的分身。

赫莱尔走到分身面前，端详著这张与罗伦有几分相似的面容。

“你也该有个名字了。”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

分身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路西法。”赫莱尔最终说道，“就叫路西法吧。”

既然是自己的分身，那就用同一个名字的不同语言版本好了。

【路西法……】分身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接受这个名字。】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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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紧接著是一个熟悉的、带著几分慵懒的嗓音，“我来找你咯沙哈尔。”

声音刚落，赫莱尔还没来得及起身，房门就被推开了。

提亚马特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深红色的天鹅绒长袍，腰间繫著金色的丝带。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抹几乎掩饰不住的笑容，那种迫不及待的、带著几分兴奋的笑容。

“就不能等我说『请进』吗”赫莱尔看著她，语气里带著无奈。

“有什么区別吗”提亚马特耸了耸肩，隨手关上门，反锁。“反正你也会让我进来。”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从桌上的王冠，到椅背上的礼袍，再到窗边还未关上的窗户。最后视线落在了壁炉旁那道金髮青年的身影上。

“咦”

她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看那个金髮青年，又看看赫莱尔，然后又看看那个金髮青年。

琥珀色的眼睛，英俊的面容，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提亚马特指著路西法，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困惑，“你房间里怎么有別人”

她说著，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晚特意换上的深红色长袍，又摸了摸精心梳理过的头髮。脸颊微微泛红。

“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她的声音小了几分，眼神开始有些飘忽，“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

说著，她就要转身往门口走，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过头，眼睛眯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审视，“等等，这个人是谁”

提亚马特走近了几步，绕著路西法转了半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可疑的物品。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她伸手在路西法面前挥了挥，“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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