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草蓝玉傻了:抢钱还得看太孙!(1/2)
“咩——”
一声悽厉且带著颤音的羊叫,在古北口昏暗的指挥所里迴荡。
这只羊刚从死人堆边上被牵进来,浑身掛著乾结的泥球和屎蛋子,腥膻味冲得人天灵盖发麻。
但这动静落在曹国公李景隆耳朵里,不亚於秦淮河头牌那声销魂的娇喘,甚至比那还要动听百倍。
那分明是五十两重的大银元宝,狠狠砸进聚宝盆里的脆响——“噹啷”!
听得人骨头缝都酥了。
李景隆原本是个有洁癖的主儿,这会儿却丝毫不在意那股子骚味。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死死攥著那块刚试製出来的毛料样品,大拇指用力在粗糙的布面上搓动,快把那层皮给搓禿嚕了。
他低头,死盯著手里的布。
那是钱。
他又猛地抬头,盯著铁笼子里那只眼神呆滯、正嚼著乾草沫子的脏羊。
那是命。
李景隆那一双平日里总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眯成一条极细的缝。
缝隙里透出来的光,没有半点优雅,全是算计,全是精明,全是赤裸裸的铜臭味。
在他眼里,这哪是牲口
这是长了四条腿、会自己跑路、还能下崽子自我复製的活体聚宝盆!
“殿下……”
李景隆的声音发颤。
“这料子,能成!太他娘的能成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拿布擦拭盔甲上血跡的徐辉祖。
“魏国公!把你那张討债的苦瓜脸收收!你神机营下半年的火药钱,有著落了!”
“这羊身上薅下来的不是毛,是火药引子,是白花花的银子!”
“你看这厚度!比棉花厚实,死死防风!关键是轻便!”
李景隆语速极快:
“这玩意儿要是做成大氅,卖给京城那帮体虚怕冷、还要装风度的酸儒,一百两一件他们都得抢破头!”
“再做成厚实的短袄,卖给倒腾皮货的晋商,哪怕是给那些南方的商人……”
“那是独一份的买卖!垄断!绝对的垄断!”
徐辉祖是个实用主义者,对李景隆这种商贾嘴脸向来看不上。
但他没说话,只是几步跨过来,一把从李景隆手里抢过布料。
他是带兵打仗的人,不看花里胡哨的成色,只看能不能抗造。
双手猛地发力,往两边狠狠一扯。
“滋啦——”
没撕动。
甚至连变形都不大。
徐辉祖那张古板如岩石的脸上,终於崩开一丝裂纹。
“韧性够,耐磨,不容易破。”徐辉祖给出专业的评价,眼神微微一亮:
“行军打仗,这东西比纸甲好使。若是做成內衬,能防流矢。”
但他隨即把布料往桌上一扔:
“但这味儿太冲。那帮酸儒要是穿这一身去上朝,御史台那帮疯狗能把他们喷死,说是有辱斯文,一身羊圈味。”
“那是工部那帮匠人的事,也是你曹国公该操心的包装。”
主位上,朱雄英手里拿著火钳,漫不经心地拨弄著面前的炭盆。
“噼啪。”
一颗炭火炸裂,火星飞溅。
朱雄英扔下火钳,拿起一根细长的教鞭。
“用碱煮脱脂,用皂角去味,那是技术活,大明不缺手艺人。”
“孤把你们这几位大佛从死人堆里叫过来,不是研究怎么织布的。”
朱雄英抬起眼皮,目光扫过眾人。
“孤是来带你们分帐的。”
这一句“分帐”,让屋里的空气瞬间燥热起来。
“舅老爷。”
朱雄英看向正盯著羊屁股发呆的蓝玉。
蓝玉被点名,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带著几分嫌弃:
“殿下,这玩意儿咋了北平互市上,这种没二两肉的瘦羊,白给都没人要。”
“顶天了五六钱银子,还得是连皮带肉一起卖给穷人熬汤,稍微有点家底的都嫌膻。”
“五六钱”
朱雄英嗤笑一声。
他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舅老爷,你这辈子也就是个打仗的命,做生意,你得把褻裤赔光。”
“五六钱那是死钱,是一锤子买卖。杀了,吃了,拉了,这就没了。”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笼子边,伸手抓一把那脏兮兮的羊毛。
“但这只羊如果不死,只要给它吃草,给它喝水,它的毛就年年长。”
“剪了长,长了剪。洗乾净,纺成线,织成布,一只羊一年出的毛,能做两件这种防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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