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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是先帝赐的,还是从别人那里抢的,又或是坑蒙拐骗到的。”
“那还用问人家世家抢东西,那可不叫抢,叫有德者居之,当然了,有德没德,都是他们说的算,这就叫窃国者侯,窃钩者诛”一片乱哄哄的声音中,居然还有掉了句书包,张燕转眼看看,见是黑山渠帅杜才,不由莞尔一笑。
这家伙没什么学问,就是口舌刻薄,最擅长冷嘲热讽的挖苦人,前次那个冀州使者,就是被此人气得火冒三丈,差点背过气去。
沮鹄全然不为哄笑声所动,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燕,一字一顿道:“移山倒海,袁将军和家父都是不会的,但若将军继续纠缠下去,招来的大祸,却也不在山海倾覆之下”
张燕大怒,拍案而起:“大言不惭,且放马过来便是”
“将军真的不听一听”沮鹄突然踏前几步,到了张、周二人身前,众护卫大惊,以为沮鹄要横施暗算,正待拔刀斩人,却被张燕挥手止住。
只见沮鹄低声说了些什么,张、周二人的脸上顿时一变,越发凝重起来,待到沮鹄说完,已是铁青一片。
张燕行事向来大胆无畏,周仓性子更是粗豪,黑山众将和水匪们都是熟知,他二人如此做派,众人也都是心惊。
难不成沮授或袁绍真的有了什么可怕的手段
第三二六章引狼入室
沮鹄离开了,但他给众人带来的冲击却效果十足,在他走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张燕还没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头领们心里也是纳闷,沮鹄在大帅耳边到底说了什么,除了几个离得近的,大多数人都没听清楚。只是看到张燕的脸色突变,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轻飘飘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就那么把人给送走了。
黄巾军中,草莽之辈居多,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心计,不会光盯着表面现象看。张燕后面表现得越轻松,就越是代表着今天这事儿不寻常,若是真无所谓的话,大帅又何必作出这样的姿态
再说,他身旁的周仓可没他这么好的养气功夫,沮鹄还没走,周仓的黑脸就变成了锅底色,张燕沉思的这会儿,他已经揪上胡子了。用力之猛,就像是要把下巴上有些卷曲的虬髯揪直了似的,令人不由自主的为他担心。
良久,张燕突然叹了口气,转头问道:“周兄,你怎么想”
“燕子,你这是打算回太行山了”周仓的心思不算细腻,可还是听出了张燕的言外之意。
“王君侯豪勇盖世,天下无敌,实为英主,不但有勇有谋,而且仁义过人,先是白波,再是青州的师妹她们他对咱们黄巾也没什么偏见,老实说,若是他取了冀州,那是黑山的老少的福气,也是天下的福气,到那时,燕绝不贪恋权势”
张燕幽幽一叹道:“大贤良师仙去后,燕一直想着领大伙找条出路,现在终于找到了,可是唉,时运不济啊群雄围攻,内忧外患,别说取冀州了,能不能保住青州基业都是个问题。黑山几十万老弱。总不能跋山涉水的去青州吧”
张燕没有正面回答,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了。
他不敢再冒险了,一旦王羽落败或退回青州,他就会成为袁绍的重点打击对象。他不怕与袁绍作对,但若是把精锐部队都交代在外面了。他拿什么继续在太行山立足别说袁绍。就是于毒那帮人起点别的心思,他都未必顶得住。
能投靠王羽固然不错,有此番牵制袁绍主力的功劳,到青州后的待遇怎么也不会差了。可问题是,太行山离青州实在太远了。
如果只是张燕带出来的这批人,想去和王羽汇合倒也不难,可山里那些老弱可没法拉出来流动作战。别说流动作战了,这次缴获的辎重若带不回去。这个冬天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呢。
张燕的话,黑山众将一听明白了,很显然,沮鹄拿出来的手段确实厉害,让大帅丧失了继续和袁绍纠缠的信心和勇气。
虽然外间将太行山内的黄巾统称为黑山军,但实际上,因为理念的不同,黑山军和白波一样,也分成了两派。
张燕这一派纸面实力更强。和韩暹一样,他主张稳固根据地,静待明主,配合王羽、公孙瓒作战,很大程度上就是出于这种考虑的。
张燕这一派的将领。都是把太行山当成老窝的,行动范围绝不离开大山太远,所以,他军中的老弱也更多。
太行南麓的于毒等人则持相反的观点。他们虽然也在山中,却从未将太行山当成家。他们更向往山外的世界,憧憬曾经的辉煌。
所以,他们的对外作战的欲望更强,一度曾渡河攻入了兖州,甚至还制定了席卷东郡,与青州黄巾会师的计划。
如果换成是于毒等人有了投靠王羽的想法,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挥师向东,巨鹿离清河相当近,出泽向东一百里就能进入清河境内。
张燕则不能这么做,家里的老弱才是他要优先考虑的,他麾下的众将也多半都赞同的这个理念。
但事情总有例外,张燕手下也不都是持重派,也有不少人纯粹是信任张燕,或者因为他的身份,才跟在他身边,听从他的命令。小帅杜才就是其中之一。
杜才狐疑的问道:“大帅,真有这么严重袁绍到底搞了什么事啊”
“他,”张燕眼中寒光一闪,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几个字:“他要勾结匈奴”
“咝”众将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太行山是并、冀二州的分界,以此为根据地的黑山军,对两州的情况都很了解。
现在的匈奴人,可不是汉武时代以前的那个了,从名义上来讲,此时的匈奴人,应该是大汉的子民,并州,就是大汉天子划拨给他们的休养生息之地。
在汉武时代开始的汉匈之战中,曾经雄霸草原的匈奴人早已经没落了。北匈奴远遁大漠,不知所踪,南匈奴也在草原新兴势力鲜卑、羌族等势力的打击下,失去了霸主的地位,依附在大汉的羽翼下,苟延残喘。
然而,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汉朝国势日渐摧颓之际,匈奴人马上就忘记了曾经的恩德,故态萌生。
趁着汉廷无暇旁顾,他们在并州境内烧杀劫掠,无所不为,虽然表面还遵从汉廷的调度,但每次出兵,都会索要大批钱粮。钱粮到手后,或出尔反尔,试图继续勒索,又或听令出兵,却在汉境内为非作歹。
汉廷划给匈奴人的牧场,原本在西河一带,现在匈奴人的身影在并州随处可见,比雄踞草原的鲜卑为祸更烈,因为他们离得近。
鲜卑、羌人想来祸害一趟,还得大老远的在草原上跑个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