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1/2)
黄毛的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截菸头还在燃烧,灰白的菸灰摇摇欲坠,距离他的皮肤只有几毫米。
高温炙烤著他的神经。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鼻毛被燎焦的糊味。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个穿著人字拖的小学生,手里拿著一把用来夹煤炭的铁钳,钳著菸头,离黄毛的鼻尖只有两三厘米。
陈知的手腕纹丝不动。
“如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可以试试。”
陈知语气平淡,手里的铁钳往前送了一毫米。
“別!別別別!”
黄毛终於崩溃了。
他猛地向后仰头,脚下踉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花衬衫上沾满了尘土。
“我不收了!不收了还不行吗!”
黄毛手脚並用地向后爬,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万一这小子真是刘队长的外甥,那他这几根骨头还不够在局子里拆的。
“滚。”
陈知鬆开铁钳。
菸头掉在地上,被他一脚踩灭。
黄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句狠话都不敢放,招呼著几个小弟,灰溜溜地钻进人群,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隨后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学生们看向陈知的眼神都变了。
这老板,是个狠人。
“都愣著干嘛”
陈知把铁钳扔回煤炭箱,拿起刷子在油桶里蘸了一下,往铁板上一甩。
滋啦——
油烟暴起。
“不做生意了想饿死”
这一声吆喝,瞬间把眾人的魂给叫了回来。
“老板!我要五串!加辣!”
“给我来十串麵筋!刚才嚇死我了,得压压惊!”
“我也要!我也要!”
生意比刚才更火爆了。
学生们像是要通过暴饮暴食来宣泄刚才的紧张情绪,钞票像雪花一样递过来。
林晚晚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机械地接过钱,找零,动作有些僵硬。
刚才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虽然瘦小,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还是那个只会打游戏的陈知吗
“发什么呆,收钱。”
陈知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林晚晚回过神,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钱塞进腰包里。
李知意蹲在地上,手里紧紧攥著蒲扇,扇得飞快。
火星子乱飞。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陈知。
烟雾繚绕中,陈知的侧脸专注而冷峻,额头上掛著几滴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李知意的心跳得很快。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要挨打了。
可是陈知把她们护在了身后。
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奶奶,从来没有人这样保护过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忙得脚不沾地。
陈知的手就没停过。
翻面、撒料、刷油、装袋。
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两箱麵筋,一箱淀粉肠,在晚自习上课铃响之前的最后一分钟,彻底告罄。
“没了没了!明天赶早!”
陈知把最后一把签子扔进垃圾桶,对著还在排队的几个学生摆了摆手。
“啊这就没了”
“老板你也太不持久了!”
没买到的学生抱怨了几句,只能无奈散去。
陈知瘫坐在马扎上,长出了一口气。
胳膊酸得要死。
虽然这具身体年轻,恢復力强,但毕竟还没怎么锻炼过,这种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还是有点吃不消。
“累死本小姐了!”
林晚晚毫无形象地瘫在另一张马扎上,把腰包解下来,沉甸甸地砸在推车上。
“不过……真爽!”
她眼睛亮晶晶的,把包里的钱一股脑倒在推车的不锈钢檯面上。
花花绿绿的钞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一块的硬幣,有五块十块的纸幣,皱皱巴巴,沾著油渍和孜然味。
但这在林晚晚眼里,比什么都香。
“快数数!快数数!”
林晚晚兴奋地搓著手。
李知意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硬幣一个个叠起来。
陈知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走了一身的燥热。
“陈知。”
林晚晚一边数钱,一边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有个在城管大队当队长的二舅了我怎么不知道”
两家是邻居,知根知底。
陈知家有什么亲戚,她比谁都清楚。
陈知把空瓶子捏扁,隨手扔进垃圾桶。
“骗他的。”
林晚晚数钱的手顿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陈知。
“骗……骗他的”
“嗯。”
陈知站起身,开始收拾烤架上的残渣。
“心理博弈而已。那种混混,看著凶,其实最惜命。我说得越淡定,他就越心虚。”
林晚晚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心理素质。
这演技。
不去当影帝简直可惜了。
“万一……万一他真动手呢”
李知意小声问道,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后怕。
陈知把炭灰倒进铁桶里,发出哗啦一声响。
“那我就把这一炉红彤彤的炭火扣他脸上。”
他说得轻描淡写。
两个女生却齐齐打了个寒颤。
陈知没开玩笑。
如果刚才黄毛真的敢动手,他绝对会先下手为强。
对付这种街头混混,就要比他更狠,更不要命。
“三百四十二块五!”
林晚晚终於数完了钱,兴奋地举起双手欢呼。
“除去成本,咱们净赚三百多!天吶,这比抢银行还快!”
在这个年代,三百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
陈知对此倒是没什么波澜。
这点钱,还不够他以前一顿饭的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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