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夜半上药(2/2)
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竟被这股凉意压了下去。
一只手,指节分明。
那力道不轻不重,让她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
半梦半醒中,云芙舒服得喟嘆一声。
她感觉更温热的触感爱抚著自己。
是吻。
更是怜惜。
还带著心疼与珍视。
白七似乎是吻了许久。
云芙终於挣脱迷濛的困意,猛地一个激灵,奋力睁开了眼!
窗边,一道月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像个错觉。
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和窗外传来的几声虫鸣。
她撑起身子,低头看去,那处皮肤上,还残留著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药膏,凉意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空气里,那股清冽的药香还未散尽。
她没寻到人,又睡了过去。
月光下,月白身影走出,轻轻將手中药瓶放在靠窗的桌案上。
又看了她恬静的睡顏,这才转身离去。
不急,不急。
早晚都是他的人。
白七回到自己院里。
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思虑著什么。
蠢货。
他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是对陆澈,也或许是对那个在草庐里失控的裴十二。
他一眼相中之人,他们竟如此粗暴对待她,真是该打。
他心疼不已。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
狼毫笔尖饱蘸徽墨,在价比黄金的澄心堂纸上。
收信人,是江南回春堂的妇科圣手张岐黄。这位老圣手脾气古怪,千金难请。
信中,他只寥寥数语,用词精准而克制,要求对方配出“立见奇效,又温润滋补”的內服外用之药。
写完,他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张数额惊人的银票,与信封在一起,用火漆封口。
“来人。”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送到江南,交给张岐黄本人。”
白七將信递过去,“用最好的马,三日之內,我要见到东西。”
金钱的力量,是伟大的。
他又取了张纸条,只写了五个字。
“香膏,换我的。”
他將纸条递给另一个下人,“送到白云阁,交给掌柜的。”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现鱼肚白。
白七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推开窗,看了一眼云芙院子的方向,该去换药了。
想起女人美好的睡顏,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云芙的院子。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边,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见她睡得並不安稳,眉头紧紧蹙著,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他伸出手,为她抚平眉心。
接著,將窗边案桌上的药膏倒在掌心,用体温焐热。
他的动作轻柔,睡梦中的云芙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身子下意识地蹭了蹭。
白七的动作顿住了。
黑暗中,他的眼神变得幽深。
这女人,就像一只懵懂无知的小兽,对真正的危险,一无所知。
他替她上完药,又静静地站了片刻,才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一想到陆澈,裴十二……他就忍不住皱眉。
只有他,有足够的耐心,慢慢地,一步步地,將她从那群饿狼口中,完完整整地叼回自己的窝里。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一时之欢。
他要的,是她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於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