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阎家旧帐被翻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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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道口派出所的报案大厅里,那只半人高的铸铁蜂窝煤炉子正烧得通红。壶里的开水“咕嘟咕嘟”地翻滚著,顶得铝製壶盖发出细碎的“吧嗒”声。
门缝里漏进来的穿堂风,带著四九城腊月的冷硬,吹得头顶那几盏大瓦数白炽灯微微晃动。光影在四白落地的墙壁上摇曳,把每个人的脸都拉得忽明忽暗。
“十块……我赔你十块!”
阎埠贵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两只乾枯如树皮般的手死死抱著许大茂的皮鞋。他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心疼,扭曲成了一团,眼泪混合著鼻涕全蹭在了许大茂的裤腿上。
十块钱啊!
在阎埠贵心里,这十块钱简直就是从他肋骨上生生往下剔肉。可他不敢不给,审讯室里的大儿子已经反水了,再不把许大茂这尊瘟神送走,他们老阎家明天就得捲铺盖去睡大街。
许大茂低头看著像条癩皮狗一样趴在脚下的阎埠贵,那张长长的马脸上,扯出一个极其讥讽的冷笑。
他右腿猛地一用力,“砰”地一声把阎埠贵踹开半米远。
“十块钱”
许大茂嫌恶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夹在指尖,却没点燃。他用一种看下水道臭虫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盯著老头:
“阎老抠,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招死皮赖脸的苦肉计,在派出所里特別管用”
许大茂心里明镜似的。他今天新婚大喜,买了硬菜要在院子里摆流水席,结果被阎家偷了鸡,连带著被傻柱看了笑话。这口气,十块钱能平得了
他恨不得一口气喊个一百块,直接让这老绝户倾家荡產!
可许大茂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办公桌后面、正板著脸的老王。他心里猛地打了个突突,那股子衝到嗓子眼的狂妄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
这里是派出所。他要是敢脱口而出一个天价,那性质立马就变了。老王绝对能反手给他扣上一顶敲诈勒索的帽子。
许大茂咬著后槽牙,脑子飞快地转著,琢磨著怎么才能找个光明正大、连警察都挑不出理的由头,把这赔偿金的数字给狠狠抬上去。
就在许大茂卡壳的节骨眼上。
“大茂兄弟!你可不能就这么十块钱便宜了他!”
人群里,杨六根扯著大嗓门,一步从人堆里跨了出来。
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出破洞的粗布袄子,因为激动和气愤,脸色涨得通红。他一手指著地上的阎埠贵,唾沫星子在半空中飞溅:
“这偷鸡的事儿是一码!可你別忘了!这些年,这老东西打著管事三大爷的旗號,堵在咱们前院的穿堂门那里,从你自行车把上强行要走的东西还少吗!”
杨六根这话一出,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许大茂的脑门上炸开。
对啊!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千瓦的探照灯一样,心底涌起一阵狂喜。所谓破鼓万人捶,墙倒眾人推!他正愁没理由多搞钱呢,杨六根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要不是杨六根这一嗓子,他光顾著今天这只鸡,都快把以前那些被阎埠贵明抢的土特產给忘了!那些东西可是实打实的物资啊,全是可以折现的!
趴在地上的阎埠贵,听到杨六根这话,浑身猛地一哆嗦,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他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
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旧帐,要是全给翻出来,一笔一笔地折合成现在的黑市物价来赔偿,那得是多少钱!別说十块,就是三十块五十块也兜不住啊!
“大茂……不,六根!你別胡说八道!”
阎埠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半截,跪在地上连连摆手。那副破眼镜斜掛在鼻樑上,狼狈到了极点。
他顾不上老王和小赵警官还在旁边看著,扯著沙哑漏风的嗓子强行辩解:
“什么叫强行要走的!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阎埠贵转头看向许大茂,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声音都在打颤:
“大茂啊,你下乡放电影回来,带点土特產。那是你这孩子懂事,看我这个三大爷平时管理大院劳苦功高,你主动孝敬我的啊!”
阎埠贵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心虚地看了老王一眼:
“警察同志!那是咱们邻里之间的礼尚往来,逢年过节晚辈给长辈的孝敬!这……这怎么能算敲诈呢这绝不能算在今天的赔偿里头啊!”
“我呸!!!”
人群里的老张头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口浓痰狠狠地啐在青砖地上。
他拄著那根磨得溜光的拐棍,颤巍巍地从人群后头挤了出来。乾瘪的嘴唇气得直哆嗦,那根枯瘦的手指头差一点就要戳进阎埠贵的鼻孔里了:
“孝敬你阎老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德行!”
老张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拐棍把地面敲得“砰砰”直响,震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这红星四合院里,有一家算一家,谁特么吃饱了撑的愿意跟你们老阎家搭上关係!你阎老抠把守著前院的大门,就跟那旧社会设卡收过路费的活土匪有什么区別!”
“谁家下班回来买点肉、买点细粮,甚至买两颗大白菜!不让你薅一把菜心、抠一点肉星子,能全须全尾地迈进那个院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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