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血肉磨坊(2)(1/2)
几百门重型和中型的火炮,威力是无需多言的,给清军造成的打击也很大,但杀伤效果未能达到最大化,因为大雾一样的烟尘让淮扬军的炮兵们无法精確瞄准,而且清军已吸取了先前一系列战事的教训,准备得比较充足。
在过去十多天里,清军大肆砍伐竹木,把扬州城方圆近百里內的竹林树林几乎都砍光了,又在眾多的县城、集镇、村庄里搜罗老百姓家的樑柱、门板、床板、锅盖、桌椅等材料用於打造军械,衝锋的清军步兵集群里足有几千辆盾车,车上堆著装满泥土的麻袋、竹筐、藤筐,
淮扬军的实心弹飞来后,可当场砸死一丛丛清兵,但难以在清军人群里蹦蹦跳跳地滚出一条条“血肉胡同”,因为落地的炮弹滚不了多远就会被清军人群里数量多、密度大的盾车挡住,炮弹动能被泥土吸收,颓然无力地停止滚动。
除了平均二三十个人就有一辆的盾车,这十多万的清军汉奸兵虽盔甲很少,但盾牌足够,近乎人手一面,如果没有尘埃烟雾,从半空中鸟瞰,清军的步兵集群简直就像后世沙漠里的太阳能电池板,盾牌密如鱼鳞,基本上都是临时製作的,就是一面面厚木板,很多是老百姓家的锅盖、砍掉腿的桌椅,还有很多是门板、床板,被一组组清兵几人一起托举著共同使用,
这么多的盾牌,就算普遍质量很差,起到的作用还是不小的,特別是在远距离或较远的距离上,对淮扬军火炮霰弹的弹子、弓弩射出的箭矢有著不弱的防护力,淮扬军的弹子箭矢犹如暴风骤雨地落下,一些盾牌被弹子打穿,托举著盾牌的清兵们惨嚎著身上血花迸溅倒地,大部分盾牌未被弹子打穿,更未被箭矢射穿。
“轰轰轰...”在成功地轰开城墙一段后,清军的红衣大炮群继续开火,所有大炮的仰角都被稍微调高了几度,炮口轰射出一波波的实心弹或霰弹,少部分击中城墙,大部分打在了城头上或越过城头打进了城里,
与之一起被清军投入这场总进攻的还有上百台被拖拉推到护城河边的大型拋石机,又粗又长的木臂飞转著,旋风般地向城头上和城里拋射去一块块石头、一捧捧石子、一个个火球。
清军的这次总进攻在攻城模式上与第一次的不一样,所以没怎么投入飞梯、云梯、箭楼,清军步兵集群不需要攀登城墙入城,只需衝过城墙豁口入城,红衣大炮群和拋石机群是为了给衝锋的步兵集群提供重火力掩护。
扬州城西墙的城头上跟城下一样天摇地动,清军的实心弹、霰弹的弹子、石块、石子等劈头盖脑地不断落下,城墙被砸得千疮百孔,墁地被砸得坑坑洼洼,城楼变成了四面透风的破房子,有的角楼、瞭望塔、墩台被实心弹或石块击中,直接被砸得崩塌了,处处血溅三尺,惊呼痛叫声接连不断,很多躲闪不及的淮扬军官兵被弹石击中,大多或身受重伤或命丧当场。
约百门红衣大炮和上百台大型拋石机產生的“重火力”堪称雷霆万钧,城头上几乎无法待人,就算顶盔披甲、手持盾牌也隨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实心弹砸下来后,被直接击中的人瞬间变成一滩朝著四处喷射的血泊肉泥里的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就算没砸中人,砸中城墙、墁地的实心弹也会一边到处乱滚一边激射起一圈高速飞溅的碎石,
被打中的人不管身上穿了几层鎧甲、手中有没有持盾,都会被碎石衝击力震得筋断骨折、內臟破裂、口鼻喷血,被打中了脑袋或面门的人直接头盔变形、脑袋开花、面部稀烂,那些就像流星陨石一样飞落砸下来的石块跟实心弹差不多,身体挨了霰弹的弹子或石子的人甲破皮开肉绽,身上血流如注...“除了炮兵,都进藏兵洞!快!韃子不会爬上城墙!都进藏兵洞!”
在得到史德威的命令后,城头守军的將佐军官们大声指挥著士兵们。
双方的重武器交战得山河震眩,淮扬军的炮群和拋石机群同样在火力全开著,但炮群和清军的炮群“谁也打不了谁”“各开各的炮”,至於清军的拋石机群,因为烟雾,看不见或看不清,没法瞄准,摧毁很难,反观清军的炮群和拋石机群,因为城墙豁口的位置是固定的,只要提前瞄准好,这时候就算看不见或看不清,也能把炮弹、石块石子打得很准。
双方的炮群和拋石机群基本上都在猛轰著对方的步兵人员,淮扬军伤亡不小,清军死伤大得多,但区別在於:清军的步兵人数比淮扬军的多得多,而且清军压根不在乎炮灰的死活。
“啊...”“啊——”“啊!”...城下多得数以千计、满地打滚的受伤清兵的悽厉鬼叫声震耳欲聋,但更大的声浪完全淹没了他们的声音,“冲啊!衝进城!”“城里的好东西都是我们的!”“抢钱!抢粮!抢娘们!”“千万別后退!当逃兵会全家被杀的!”“死就死了!死了能让爹娘老婆孩子以后过上好日子!”...洪水般的清军汉奸兵们个个眼睛发红地狂奔著。
人海怒涛汹涌,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狂澜呼啸到护城河边,早有准备的清兵们成千上万人齐动手,把盾车上的部分麻袋急急地投进了护城河里,很多清兵特地带了布袋和铁锹,到了护城河边,就地挖掘泥土装进布袋里也投进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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