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与其解释緋闻,不如去开鬼车(2/2)
左边的第一个座位上。
坐著一个穿著校服的学生。
他的脸色惨白,两只眼睛只有眼白。他的手里紧紧抓著一个书包,书包上还在往下滴水。
是个溺死鬼。
右边的座位上。
坐著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女人。
她的头低垂著。
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
脑袋几乎只有一层皮连著,隨著车身的震动而晃来晃去。
是个被割喉的。
后面还有。
有抱著死婴的老太太,那死婴还是青紫色的,正在啃手指。
有半边身子都被压扁的工人。
有舌头伸得很长的吊死鬼。
满满当当。
几乎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
而在苏澈上车的一瞬间。
所有。
真的是所有。
所有的“乘客”都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那个溺死鬼抬起了肿胀的脸。
那个断头女扶正了自己的脑袋。
那个老太太怀里的死婴停止了啃手指。
几十双眼睛。
有的空洞,有的怨毒,有的贪婪。
全部死死地盯著苏澈。
盯著这个唯一的、散发著热乎乎阳气的活人。
那种眼神。
就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只肥美的小羊羔主动走进了狼窝。
如果是普通人。
看到这一幕。
估计当场就嚇得心臟骤停了。
或者直接转身跳车逃跑。
但苏澈没有。
他推了推眼镜。
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大家好啊。”
苏澈挥了挥手,“晚上好。”
“吃了吗”
没有鬼回答他。
车厢里依然死寂。
只有那种阴冷的恶意在不断地蔓延。
苏澈耸了耸肩。
“看来大家都不太爱说话。”
“没关係。”
“我也是个內向的人。”
苏澈並没有站在门口当靶子。
他开始往车厢后面走。
因为前面的位置都坐满了。
他走过那个溺死鬼身边。
溺死鬼伸出一只湿淋淋的手,想要抓苏澈的裤脚。
苏澈脚下一滑。
看似无意地避开了那只手。
顺便一脚踩在了溺死鬼的脚背上。
“抱歉。”
苏澈头也不回地说道,“借过。”
溺死鬼疼得齜牙咧嘴(虽然鬼不会疼,但苏澈这一脚带了点灵气)。
苏澈继续往后走。
他经过那个断头女。
断头女故意把脑袋晃了一下,想要嚇唬苏澈。
苏澈目不斜视。
直接无视了那颗晃荡的脑袋。
终於。
他走到了车厢的最后一排。
那里是五人座。
已经坐了四个鬼。
只剩下靠窗的一个位置还空著。
但是。
在那个空位旁边。
坐著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大汉。
这个大汉穿著一件破烂的皮夹克。
最关键的是。
他没有头。
他的脖子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平滑的切口。
而在他的怀里。
抱著一颗头。
那颗头正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走过来的苏澈。
这是一只无头鬼(或者说抱头鬼)。
看身上的煞气浓度,应该是个狠角色。
起码是个厉鬼级別的。
它霸占了两个位置。
把那个空位挡得严严实实。
苏澈停在它面前。
他低头看著那个抱在大汉怀里的脑袋。
那个脑袋对著苏澈咧开嘴。
露出了两排尖锐的牙齿。
似乎在说:滚开,这里有人了。
苏澈没有滚。
他伸出手。
拍了拍那个大汉宽厚的肩膀。
动作很自然。
就像是拍老熟人一样。
“哥们。”
苏澈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往里挤挤。”
“这位置我看上了。”
全车寂静。
所有的鬼都愣住了。
它们见过不怕死的。
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那个无头鬼怀里的脑袋也愣了一下。
然后。
那双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极度的愤怒。
它张开嘴。
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那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
而是从大汉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找……死……”
隨著这声咆哮。
大汉猛地站了起来。
它怀里的脑袋飞了起来。
张开血盆大口,对著苏澈的脖子就咬了过来。
苏澈嘆了口气。
“给脸不要脸。”
“非要逼我动手。”
“我只是想找个座位而已。”
苏澈的动作很快。
比那个飞过来的脑袋还要快。
他的左手依然插在兜里。
右手猛地一翻。
“啪。”
他一巴掌扇在了那个飞过来的脑袋上。
这一巴掌。
没有用雷法。
也没有用金光咒。
单纯就是用了从林清歌那里练出来的“麒麟臂”力量。
“咚!”
那个脑袋被扇得在空中转了三圈。
重重地撞在车窗玻璃上。
然后弹回来。
掉在地上。
像个皮球一样滚到了前排。
那个无头的大汉身体僵住了。
它似乎失去了方向感。
双手在空中乱抓。
苏澈没有给它反应的机会。
他从腰间(其实是书包侧面)抽出了一样东西。
粉色。
带蕾丝边。
印著hellokitty。
招魂幡。
“收。”
苏澈低喝一声。
招魂幡一卷。
那股熟悉的、带著粉色光芒的吸力再次出现。
那个无头大汉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直接被吸进了幡里。
变成了幡面上的一颗粉色小星星。
苏澈收起招魂幡。
然后。
他非常淡定地在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整理了一下衣服。
此时。
车厢里其他的鬼魂。
一个个都在瑟瑟发抖。
它们看著苏澈的眼神。
就像是看著一个比它们还要恐怖的怪物。
特別是那个被扇飞的脑袋。
此刻正缩在座位底下,连滚都不敢滚了。
苏澈靠在椅背上。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
没信號。
“太好了。”
苏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终於清静了。”
“不用解释緋闻的感觉。”
“真爽。”
他从兜里掏出那包没吃完的瓜子。
“咔嚓。”
在这个满是厉鬼的灵异公交车上。
苏澈开始了他愜意的夜生活。